,酱料渗进面包孔隙里,每一口下去都是…
要不就用小勺尖蘸那么一点点?
指尖几乎要触到那玻璃罐,却又像被电流击中般微微蜷了一下。
不对。
这馈赠太特别了,如果只是配给券、巧克力和咖啡这样的“硬通货”,倒还真有可能是那个名头古怪的基金会。可果酱,这样对别人来说几乎多余的奢侈品,它太突兀,太私人了。
就好像,有人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似的。
她盯着那抹红看了很久,洛塔尔对那凶巴巴送货人的描述在耳边响起来,平白无故受人恩惠,越发让人不安。
女孩用力抱起那沉甸甸的盒子,将它塞到床底下去,一直推到最里面,用阴影把它全盖住。
她靠在床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有些紊乱的心跳。
克莱恩留下的配给还够用,她一直很节省,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碰为好。
她抬起头,房间里,新换的灯也亮得刺眼,像是有什么眼睛在透过这灯盯着她看,昨晚还在黑暗中摸蜡烛的自己,此刻却被照得有点无所遁形似的。
俞琬摇摇头,用力甩开这些不舒服,无论如何,今天还是有一件让她真正感到开心的事。
下午,她又去了圣路易医院碰运气,本来都已经做好再被赶出去的准备了,可那个见她就躲的药剂师沙布尔先生,今天竟换了个人似的主动迎上来。
“文医生,您来了!”
她怔怔看着对方把磺胺粉、麻醉剂还有其他的药烫手山芋般塞到她口袋里,分量多得吓人,哪还有半点平时那种一片一片数的样子。
“看…看你诊所病例多,又…又一直问得勤。”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像只本能嗫嚅了一句“用不了这么多。”
“哎,拿着吧!”沙布尔的手指一直在抖,像是急得狠了。“这都是…按上面规定分配的!您应得的…”
“上面”这个词,他咬得格外含糊,也格外重。
她再问,他便展现出之前拒绝自己那般坚定,翻来覆去那几句话,还不敢看她眼睛,瞧着,还有点怕她?
又是“上面”。是医院里的“上面”终于看到她那迭被退回来八九次的申请单,还是…那个模糊的,给她送来果酱的“上面”?
这念头当她瞬间指尖冰凉。
她提着那重重的布袋,脚步却有些虚浮地走出医院去。
理智告诉她,这些东西本身是无罪的,它们可以处理对面街区那国防军少尉日益恶化的伤口感染,可以挽救老裁缝儿子的肺炎,甚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