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作为一个男人,他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十多分钟前,他还试图说服自己,那或许只是上位者有的某些古怪癖好之一,亦或是对远行友人眷属过于殷勤的…绅士关照。
麦克斯不敢再看后视镜,连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
不知过了多久。
欲望潮水全然退去,理智的礁石便愈发锋利。
君舍在车里坐了比平时更久,他需要这额外的时间来重新将那头挣脱牢笼的野兽,用锁链捆好,强行押回原先角落。
车内只剩下他逐渐平稳,却比以往更不带一丝人气的呼吸。
真是…他对自己说,竟像个在巷口对海报女郎发情的毛头小子般,对个连手都没牵过的女人的影子失态,这念头让他感到荒谬绝伦的耻辱。
然而。心底某个角落却诚实地反馈——这感觉,竟然不坏。
“Gottverdammt...(该死的)”。
男人开始像解剖一具尸体般,冷静地审视自己,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科学兴趣。这具身体,一半是欢场的风流客,一半是刑场的刽子手,而今晚,这两半都为同一个幻影发了疯。
“Ha…”
当?教堂钟声敲响十二点,他终于轻笑出声,这笑声如同午夜鬼魅现身,惊得前排的麦克斯心脏几乎停跳。
他们的长官,似乎不太正常,亦或是说,更不正常了,而他今夜终于明白这不正常,究竟是为什么。
就在棕发男人抬了抬手,示意麦克斯可以发动汽车时,一点几乎被夜风吞没的声响,如同一根细针刺破了刚刚构筑出的平静。
啪嗒。
并非来自诊所二楼,而是楼下的岗亭。
只见那跛脚老骑士正涨红了脸,搬动着那个可笑的椋鸟巢,又或者说,岗亭。红发娃娃列兵想去帮忙,却踢倒了一旁的毛瑟步枪,枪托砸在石板上,发出又一声突兀脆响。而另一个列兵,正靠在墙角肆无忌惮打着哈欠。
啧,一群连木箱子都摆弄不好的滑稽戏演员。
而就在这混乱不堪的几秒钟里——
隔壁防火梯上,一个穿工装的黑影如夜行狸猫般悄然滑下,手中炭笔在诊所后巷砖墙飞快地涂抹几下,随即身形一矮,消失在一排垃圾桶后,彻底融入黑暗。
琥珀色瞳孔陡然波动了一下,如同假寐的狐狸听见了草丛间沙沙的异响。
下一刻,麦克斯拉动手刹的动作蓦地顿住。
“长官,两点钟方向,有‘老鼠’。”
“嗯。”男人嘴角竟勾起一抹真实笑意。
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