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微笑来。不能慌,她对自己说,你现在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医生,只是和这屋里的其他人一样害怕这些黑制服,仅此而已。
这时,洛塔尔跌跌撞撞冲进来,伤腿绊在门槛上,整个人狼狈扑倒在那几双锃亮的黑皮靴前。
“哎哟….”老人刚一抬头,便看到那几身黑皮大衣,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冲上去?那可是三个盖世太保啊!珍珠小姐平时多和气一个人,怎么会无端惹上这群活阎王的?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的刹那,女孩余光猛然撞见器械台上那瓶孤零零的医用酒精,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硝酸银溶液!她上周刚用它写过让组织成员转入静默的密信,此刻正大剌剌摆在盖世太保一眼就能望见的地方。她实在太大意了。
思维尚未完全反应,身体却已抢先行动了。
女孩转身用力关上水龙头,手肘却“不小心”扫过了旁边架子上的不锈钢托盘——
哗啦!托盘应声而落,棉签、镊子、纱布、玻璃药瓶全跌落在器械台上,将那瓶要命的小棕瓶掩埋在杂物之下。
“对不起,我….”
女孩慌忙弯下腰拾捡这一片狼藉,白大褂下摆严严实实遮住那药水,就在这短暂几秒的视觉盲区里,那瓶“酒精”转眼滚落到旁边废料桶的纱布堆之中。
直起身时,俞琬后背已惊出了一层冷汗来。
太险了。
那药水虽然看着和酒精没什么区别,但只要打开来一闻就能知道不一样。盖世太保的狗鼻子,她是从君舍身上领教过的,这玻璃瓶那么突兀摆在那,只要他们任何一个职业病发作,随手拿起来查验一下,她就万劫不复了。
然而,看到为首那个目光扫过那片混乱,又冰冷地落回到她脸上,女孩心下霎时就有些后悔了,她刚刚是不是反应太大了?倒有那么一丝刻意的味道了?
“呵。”
那男人只戏谑地哼了一声,睨了睨那吓得唰白的漂亮小脸。瞧着倒挺一板一眼,不过是又一个见到黑制服就能吓失禁的可怜虫。就像上周在索邦大学抓到的那个女学生,还没上刑人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上面怎么就突然对这种东方小雀鸟的安全感起兴趣了。
“例行安全检查。”他亮明来意。
另一名盖世太保看着礼貌些,可说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鉴于您是帝国登记在册并予以‘关照’的外籍人士…”他在“关照”上咬了重音,不知是在讽刺,还是在警告。
“…奉命确保您的人身财产安全。”
后面那段冗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