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对圣路易岛也格外‘关照’,若急着收网,动静大了,万一惊动他们……”
老人一言不发,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许久才开了口。
“两害相权…只能取其轻。必须在东边那张‘渔网’收网前,不惜一切代价送他入海。此事,关乎整条船的存亡,绝不容有失。”
门外的阿城听不大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暗语,但最后那几句,“不惜一切代价”、“存亡”,他听懂了,肯定是天大的事,先传给那边,拿到金条再说。
男人不敢多呆,猫着腰,沿着墙根,蹑手蹑脚退入了走廊深处。
几小时后,那份带着厨房油烟味的口信,被一五一十誊写在纸上,送到了岸介昭手里。
他目光急急扫过那些字符,直到定格在关键处。
“心肠软…所知有限…倚仗堂内兄弟…”
看到这,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这确也符合支那人那套根深蒂固的内外亲疏之分。
浅滩养不了大鱼,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那间诊所只是浅滩,而那女医生,不过是被冲上岸的一枚美丽贝壳,她或许曾为重庆提供帮助,但显然并非核心人物。
一次意外就让她的价值大打折扣。
心头泛起一丝不愿言明的怅惘。他原以为捕捉到了一尾鮫王,却没想到,那只是一条偶尔闯入深水区的鯵。这误判于他而言,是需要反思的瑕疵。
岸介昭拿起铅笔,在“堂内兄弟”这几个字上,重重划下横线。
再往下看,抚触文字的指尖猝然顿住。
“老家”的“七叔公病危”…“族谱”…“下月七日”…“赶回去”
这些哑谜般的字眼,在他脑中被迅速拆解、翻译、解码,每一个背后似都隐含着极紧要的信息。
照他们和老对手打交道的经验:“老家”当指重庆,“病危”则为紧急召回的代称,“族谱”显然指向某些核心的机密。
而下月七号,就是那位“沉先生”离开巴黎的最后期限。
他放下铅笔,哼出一丝冷笑。
浅滩没有鮫王,但巨鲨终于露出了背鳍,它就蛰伏在唐人街这片深水之下,而那个被称作沉先生的存在,才是真正值得撒网的目标。
眼下,支那女人那只“城下之鹿”固然是手到擒来,但这如何能与擒获一条头狼相提并论?
不过,之前的监视并非徒劳。
他想起竹内课长那句“步步是道场”的教导,正是通过她,他们才意外叩开了通往真正宝藏的密道。
“调整调查重点,找到那位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