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正在想办法,让一些‘沙子’去该去的地方。
照顾好自己,这是命令。多晒太阳,哪怕只是透过玻璃。尽量待在人多、灯亮的地方。
等我回来,带你去塞纳河边散步,走一整夜,直到你走不动,我背你回去。”
钢笔在最后一个句点停留太久,墨水晕开成小小的湖泊。克莱恩吹干墨迹,指尖抚过“背你回去”,仿佛真能触到她柔软的身体伏在背上的温度。
帐篷外的炮火暂歇,男人把这封“明信”放进普通的军用信封。又从野战行囊里,翻出用于在暴雨里保存作战指令的防潮纸。
这份信,字迹不再是那种刻意放缓的工整,倒像是作战命令般的刚劲。
头一行字就力透纸背:“听着:以下的话,仔细读,记在心里。”
“第一,相信你的直觉。如果觉得不对劲,就是不对劲。不要独自硬撑,不要怕打扰别人,不要觉得是小事。
第二,联系博尔格·冯·伯格曼。地址电话在背面。国防军中将,正直可靠,家族世交,还欠我一条命。告诉他你是我的未婚妻,告诉他你需要帮助。他会像对待自己女儿一样保护你,并安排可信的人留意你的安全。不要犹豫,明天就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风雨’,去找…”
钢笔在这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克莱恩的太阳穴跳动了一下,眉头锁得更紧。脑海中忽然冒出君舍的身影,他是他曾经的朋友,这个人手里那张网,足以赶走大部分困扰着他女人的“风雨”。
可下一刻,荣军院指挥部档案室里那一幕窜进脑海来。
盖世太保那群鬣狗监视一切,也窥伺一切,某种根植于血液里的冲动告诉他,他必须要让他的女人离远他们,尤其是,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同窗。
“第三,”钢笔再次落下。
“可以考虑暂时关闭诊所,或者找几个可靠的助手,减少外出的时间,记住我给你的电话。
我知道这些要求听起来像是在限制你的自由。但这是战争,你的安全是我能继续战斗的,唯一前提。
记住:联系伯格曼,明天就去。”
一气呵成,没有只字涂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来装重要证件的金属盒,防水防压,把信纸折成小块,塞进去,扣紧。
做完这一切,金发男人靠在墙上,闭眼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她读信时的模样。
她一定会睁大那双圆圆的黑眼睛,会有片刻的困惑,嘴角会微微下撇,也许还会有点委屈,他从未用这么强硬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