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感只停留了一瞬,便被一种更熟悉的情绪覆盖了。至少钥匙收下了,他漫不经心地想,爪子挠人,也总比直接跑回洞里躲起来强。
空气里只剩下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
不过片刻,君舍唇角重又勾起来。那点沉郁一扫而空,“当然,小女士。”
他没再坚持那个“马上”,仿佛刚才的坚持只是随口一说,只懒洋洋转身走向门口去。指尖触到门把时,动作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似的。
“对了,”男人偏头。“小女士身份特殊,作为帝国上校的眷属,独立行医,加上某些….访客记录,按流程,需要参加一个…小小的安全培训。”
一个轻飘飘的词,却让女孩刚放下来的心骤然收紧了。
“三天后上午十点,会有车来接你。”他补充道,“就当换个环境散散心?”
话音落下,男人已经推开门,极随意地摆了摆手当作告别,转眼身影便融入了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雨幕里,快得仿佛从没出现过。
而诊所里,只留下呆呆站在原地的女孩,和静静躺在桌上的那把黄铜钥匙——
散心?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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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福煦大道盖世太保总部大楼。
车子停下时,俞琬的手指已经把手提包的带子绞得死紧了,她抬起眼,灰扑扑的石楼撞进眼帘来,楼顶的铁鹰徽记俯视着街道,像一只随时会扑下来的秃鹫。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地方,心里面却比上次还要七上八下。
女孩今天穿了最不起眼的深灰色羊毛裙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外侨,拘谨、忐忑,甚至有些怯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靠近大楼一步,心脏就跳得更沉一分。
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俞琬打了个颤,迈出了脚步。
舒伦堡像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引路牌,一言不发带着她穿过门禁,军靴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冰凉凉的哒哒声。
冷静,俞琬。
你是来接受“培训”的,没什么好怕的,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指甲却已然掐进手提包的皮革里去了。
走廊里人流穿梭,女孩却不敢斜视,只能死死跟着前面的背影,不一会儿,就七拐八绕到了一个小房间。
里面已经坐了三个陌生人,两个男人低着头,手不安地搓动着,一个女人嘴唇惨白,看起来也是外侨模样,俞琬在轻手轻脚角落坐下,背脊贴着硬木椅背,仿佛这样能汲取些许安全感似的。
一落座灯就灭了,放映机发出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