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痕迹,排除黑市,那老实到近乎天真的小兔,大概连圣德尼区那些巷子里黑市的门朝哪个方向开都毫无概念。
排除间谍组织接头…这个可能性太危险,不但对她危险,也是足以撕裂某种脆弱平衡的危险。他拒绝深入思考。
其余可能性被迅速收窄,要么去教堂晚祷,这个时间圣心教堂应该还开着,但她不是虔诚的教徒。要么去某个能让她感觉离克莱恩近一点的地方。
棕发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来。
镜子里那张脸苍白疲惫,唯有那双棕色眼睛在黑暗里灼灼发着亮,如同潜伏在灌木深处、瞳孔在夜间放大的肉食动物。
啊哈,他无声轻笑。小兔……去找骑士留给她的胡萝卜了?
男人转身离开卧室,从后门走出诊所,倒没立刻上车,他背靠巷口砖墙,从银质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在唇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里织成蛛网,模糊了苍白的轮廓。
该去确认一下吗?像一个严谨的侦探,去验证自己的推理?这符合逻辑,符合他“确保重要人员安全”的职责。
还是直接回家,泡个热水澡,把今晚的一切都冲进塞纳河的下水道?
烟抽到一半,他望着那点暗红的光,忽然做了个决定,驱使他的,不完全是好奇。
车门关上的闷响在空旷的街上极刺耳。“去福煦大道。”
麦克斯呼吸一滞,眼神闪过一丝困惑,那和长官寓所是两个方向,但显然没敢多问。“是,上校。”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十分钟车程,路上经过好几个检查站,宵禁早已开始,空荡荡道路上,只有巡逻队的皮靴声在建筑之间回荡。
君舍靠在座椅里,窗外的巴黎如一卷快速倒带的胶片。百叶窗后或许藏着抵抗组织的秘密电台,路灯下的传单可能写着明天的接头暗号。
这座城市在黑暗中吞吐着无数秘密,而此刻他只关心其中一个。
他手指无意识敲击着膝盖,她现在在干什么?站在那栋空房子外面,仰头眼巴巴看着黑漆漆的窗户?还是……进去了?用克莱恩留给她的钥匙,打开门,走进那个充满他老伙计气息的地方?
忠贞的小兔,他漫不经心地想,忠贞得……几乎有点可怜了。然而,这个念头升起时,却没带来预想中的讥诮快感。
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树影下。
麦克斯熄了火,脊背崩得笔直,没有回头,也没敢说话。
君舍依然坐着没动。隔着婆娑的梧桐树影,他望向那栋他曾无数次路过的官邸,果然,二楼灯亮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