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礼物把她昨晚所有的快乐、惊奇和温暖,都凝固在了这个小小的的世界里。而他,居然连那个粉色雪橇都偷偷做进去了。
女孩眼眶没来由地有点点发热,她紧紧咬着下唇,才没让丢脸的哽咽溢出来。
金发男人一直紧盯着她的反应。
啧,怎么要哭了,为什么哭?不喜欢,还是….太喜欢。
他所有的战术手册里都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预案。敌人的眼泪只会让他更冷酷,可她的眼泪……滴在他心头最没有防备的地方,烫得他心脏一缩。
“啧。”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音节。
他应该做点什么,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像个刚入伍的蠢新兵,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这么想着,已然下意识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又停在半空,最后只是抽出手帕,递了过去。
“别哭。”他干巴巴地说,“难看。”话音刚落,又别开脸生硬补了一句,视线胡乱瞟向壁炉,“……只是个模型,做得很一般。”
俞琬被他那句“难看”说得一懵,眼泪倒是憋回去了一些。她看着他那副明明想安慰人却别扭凶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又有点更想哭了。
“……才不难看。是……是太漂亮了。”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软软的,却像一把小钩子,轻轻勾开了克莱恩心头那点紧绷的弦,男人拧紧的眉头松开些许。
危机暂时解除。
时钟恰好在此时敲响第十下。
按照传统,克莱恩家族会在平安夜午夜去教堂参加弥撒。当然,这也是十多年前母亲在世时的传统,随着父子关系的僵化,已经中断多年。
可没来由的,他今天却想要带她去。
于是晚上十点,他们坐进了黑色奔驰车。
雪下得愈发大了,街道空无一人,整个柏林都被裹进一片静谧的纯白里。
女孩手指在车窗雾气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星星,在上海,冬天很少下雪,就算下也常常落地就化掉了。这么想着,就摇下车窗,伸出手去接雪花,冰凉晶体落在手心,瞬间融化成水滴。
克莱恩余光里捕捉到她扬起的嘴角。孩子气。
但她喜欢雪。以后冬天可以带她去阿尔卑斯山,去楚格峰滑雪,去任何有雪的地方,这念头这么自然而然地冒出来,自然到他自己都愣了一秒。
他收回目光,专注开车。
圣尼古拉斯教堂坐落在老城区的小广场上,他们踏着第十一声钟响走进圣堂。
弥撒进行到一半时,男人感觉肩头一沉,他微微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