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处理了伤口。”
呵,摔倒。君舍指尖抚过嘴角缝合线,针脚细密整齐,是她的手艺,又瞥见年轻人藏在身后的手,指关节破了皮,那是揍他留下的勋章。
对,被打了,被这个金发小狼崽。
思维继续在酒精的泥沼里艰难运转着。
装失忆,“我怎么会在这里?”,太俗套,像廉价剧院里三流演员的台词。直接道歉?“对不起,我喝多了。”更糟,道歉意味着承认错误,而奥托·君舍从不承认错误。
窗外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早上好。”许久,他终于开口,“或者该说……晚上好?”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依旧深沉,真好,黑暗最适合他这种角色。
男人故意虚弱地撑了撑身体,一种带着表演性质的试探,他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
“别动。”她轻声说,尾音像受惊的鸟羽般微微发飘,“您不小心撞到头了。
啧,睫毛在发颤,这小兔说起谎来总蹩脚得可爱。
男人不置可否,他饶有兴味看着女孩,那双总是低垂的杏眼此刻竟一眨不眨直视着他,褪去了往日的温顺,倒闪烁着某种近乎固执的...恳求。
她在给他铺台阶,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全身而退的台阶,多么…体贴的谎言。
“撞到头。”君舍缓缓咂摸着这个词,“对,撞到头。”修长的手指抚过缝合处,“缝得真漂亮。几针?”
“四针,伤口很浅。”她条件反射般答,想了想又小心补充。“缝得密,线用最细的,不会…留疤的。”
“留疤也无所谓。”君舍玩味地笑了,笑容扯动伤口,疼得他眼角抽搐,“男人脸上有道疤,看起来更可信。尤其是我这种…职业。”
女孩的心脏在狂跳,这话听起来太模棱两可,又明晃晃的在阴阳怪气,他信吗,还是在试探什么,而那个笑容底下又藏着什么意思。和醒过来的君舍打交道,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空气里只有窗外巡逻队的皮靴声,敲的人心头发紧。
“您要不要喝水….”终于,她还是咬了咬牙,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君舍坐起来,动作放得很慢,让疼痛有足够时间在每一寸肌肉里绽放,他要记住这种感觉。
“我看起来一定很精彩。”他眸光含笑,视线直直落在女孩递来的水杯上。
可他没接。女孩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但指尖在发抖,连带着那杯水也漾开一圈圈涟漪。多可爱,像只被枪声惊破了胆,却仍要扑扇着翅膀坚持送信的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