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忽略又有些泛红的耳根的话。
“克莱恩先生!”
俞琬抬起头,看见他时眼睛倏地亮了,那光亮像冬日阳光,竟让他眼底冰层消融了几分。但紧接着,她注意到了,克莱恩先生今天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您...心情不好吗?”她张了张口,小声问道。
“没有。”他的回答过于迅速,目光条件反射般避开她,转而落在她身旁的画作上。
画上铺展着克莱恩官邸的后花园。秋日,金灿灿的银杏叶落了满地,远处哥特式暖房的玻璃在夕阳下泛着暖橘色的光。
她画的是我的家。她记得那些细节,连暖房玻璃上那道暴风雨留下的裂痕,她都画出来了。右下角贴着老师的评语。A+,色彩感知力出众。
一种近乎骄傲的情绪在胸腔里升起来。
“画得很好。”男人刚想再加点什么鼓励的话,身后冷不丁飘来一句:“标准的普鲁士父亲,连夸人都像在写评估报告。”
女儿,父亲,两个词像两颗生锈的钉子楔进耳膜。
克莱恩闭眼,吸气,用标准的战场呼吸法,把翻涌的烦躁压下去,三秒后再度睁眼时,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已恢复成绝对冷静。
他压低声音,“现在去见你的德语老师。”
“可是……”俞琬困惑地眨了眨眼,“流程上说先参观画展……”
“计划有变。”金发男人不由分说地虚扶住她的肩,带着她转过身去,“德尔曼夫人的会面时间是珍惜资源。”
不成想,这动作倒引发了一轮新的低语。
“动作真自然,应该是亲生的。”
“小姑娘肩膀绷得好直,被训惯了吧……”
她在害怕?克莱恩眉峰蹙起,余光扫过她纤细的肩线,是因为这些闲话,还是因为我?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手掌下的躯体突然颤了一下,像被子弹擦过的小鹿似的。
俞琬终于听清了那些话。
…父亲?全身血液轰地冲上脸颊去,她死死盯着地面,耳尖烫得像要是马上要烧起来。他们以为克莱恩先生是我…爸爸?
这认知让她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才敢偷偷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湖蓝色眼眸直视前方,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
可她分明能感觉到,他虚扶在她肩上的手指,收得有点太紧了,紧得她都有些发疼。
他也在意这个误会。这发现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原来这个总是凶巴巴的男人,也会有窘迫的时候吗?
“噢!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