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再以短促致命的火力收割。
克鲁格眉毛一挑,他明白了,这是把拳头收回来,再蓄力打出更凶狠的勾拳。可是……他的眉头又不自觉地拧起,风险太高了。
下一秒,指挥官视线便落在他身上。“克鲁格,你有建议?”
灰发少校沉了沉呼吸,才试着开口。“那样的话,我们可能会暴露位置,美军炮兵很快就能锁定,所以….所以要快。”
金发男人目露赞赏地点点头,“从第一发炮弹出膛开始计算,只有二十分钟窗口,打掉工兵,炸毁排雷设备,立刻分散撤退。”
这个计划的成功率他计算过,只有叁成七,但撤退是零。
“我们需要拖到他们工兵不敢下车,他们的坦克只能排队等排雷。”
拖到巴黎城里…他在心里说,最后一批该走的人,能走掉。
“执行命令。”
话音落下,整个指挥部瞬时沸腾起来,掩体里的电台呼叫声交织成网,参谋们飞快地争论着坐标和火力配系。战争的巨兽喘息着再次开始运转。
而就在这间隙里,克莱恩走到角落的电台前,耳机边缘的皮革已经被磨得油亮,不用拿起来都知道,加密频道里依旧只有沙沙声。
“约翰有回音吗?”他问。
“没有。”身后默默肃立的汉斯绷直脊背,“最后一次通讯是叁十六小时前,潜入巴黎外围之后就断了。”
他最信任的狙击手,那个从东线的暴雪中就跟着他一路活到现在的老兵,此刻音讯全无,出发前,他口口声声向自己保证,“她出事之前,我会先死。”
克莱恩见过他趴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雪里,两天两夜,最后等来了那个苏联近卫军参谋长。一千米外,子弹精准钻进目标眉心。
如果连约翰都失败了……
克莱恩摸出烟盒抖出一根,打火机火苗在指间跳跃了几次才点燃,辛辣的烟草味灌入肺部,却压不住那股翻涌而上的情绪。他强迫自己转身走向地图,指尖划过一道道防线标记,大脑计算着兵力配置、弹药存量、可能出现的突破口….
但无论怎么算,那个坐标点都像磁石一样,把思绪狠狠往回拽。
没有如果,他对自己说,约翰是他手下最好的兵,冷静、精准、从不失手。
可就在这时,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不是弹片贯穿的灼痛,也不是旧伤复发的钝痛,倒像有只手攥住心脏,狠狠拧转。指间香烟猝然坠落,掉在焦黑的泥地上,暗红的火星溅开,转瞬熄灭。
“指挥官?”旁边的汉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