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尽的威胁明晃晃悬在空气里。
“如果什么….你们长官半夜擅闯民宅…”
争吵声陡然升级,接着是互相推搡时皮靴擦地的声音。
俞琬的手指不自觉抓紧了窗帘布料,她不能让他们打起来,武力上,约阿希姆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而且他是军人,昨天如果真要追究起来,以下犯上是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她松开皱巴巴的窗帘,匆匆套上米色针织开衫和长裤,头发都来不及梳,就那么散着跌跌撞撞冲下楼。
下来时,楼下的争吵骤然停止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晨光从门洞照进来,黑发女孩站在那儿,踏着毛绒拖鞋,散乱的发丝披在肩头,衬得那张瓷白的脸更小了。
她看起来……糟透了,像一只刚从窝里被惊出来的小动物,唇瓣失去血色,眼睛还泛着红肿,不知是不是冷的,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浅金发男孩看到她时,脸上怒意瞬间化作惊慌。“你回去休息,这里我——”
“请问……”俞琬开口,她视线轻轻掠过那两人,“你们是……来修门的吗?”
凛冽晨风吹过来,她本能地环抱住自己,这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小了,像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似的。
其中一个人点了点头,语气生硬但还算恭敬:“是的,小姐。君舍上校派我们来的。”
“那……”女孩咬了咬下唇,声音更轻了,“麻烦你们了。”
娃娃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文,他们….”
“门坏了总得修,而且……是上校派人来的,我们不好拒绝。”
说话间,她的睫毛垂得很低,那样子与其说是顺从,倒不如说是无可奈何的妥协,像一个人明知道前面是悬崖,可因为身后是火海,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约阿希姆看懂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可以自己修”,想说“你别怕,有我在”,想说“那个混蛋没资格”。
可在撞上那双乌沉沉的黑眼睛时,所有话都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堵在了喉咙里。
他终是颓然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
两个男人立刻动起手来,电钻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响起,刺耳得让人心头发慌。索性也睡不着了,俞琬呆呆坐着,看着他们拆下布满裂痕的旧门,装上橡木门板,快得如同完成一项军事任务。
约阿希姆静立片刻,终是走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小袋,不由分说就塞进她怀里。“隔壁面包店老板娘送来的……我没说你醒了,只说你还在休息。”
他的声音闷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