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而过时,声音拂过她耳际:“我就在对面,他敢碰你一下,我就……”
崭新的门关上,诊所里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棕发男人像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取得某种许可,之后才向前两步,这是个不会引发戒备,却又充满压迫感的距离。
“早,抱歉这么早。”说话间,他视线极快逡巡过她微乱的黑发,又落在她脚上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上,露出的一截脚踝白皙纤细。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下一秒,俞琬便把脚往拖鞋深处缩了缩,像是要将自己也藏进那片绒毛里似的。
他移开眼,扫视四周,昨晚狼藉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桌椅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这小兔,把窝收拾得很干净。
“小女士。”他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些,“为昨晚...那场丑陋的闹剧,我诚恳请求您的宽恕。”
用词有些重。俞琬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
“没有任何借口。”君舍直视着她,不躲不闪,“我喝醉了,但这不是理由,酒精不会创造不存在的东西,所以昨晚那个……怪物,是我的一部分,一个我很少让它见光,但确实存在的部分。”
他顿了顿,试图扯动嘴角,却牵动了伤口,疼得轻轻抽气,那样子,褪去了惯常的阴鸷轻佻,倒多了几分不知真假的破碎
“我把你……错认成了别人。”目光幽深极了,像在诉说什么秘密似的,“一个我失去的、又愚蠢地试图在每一杯酒里寻找的影子。”
错认成了别人。
俞琬的心脏轻轻一跳,它听起来如此合理,合理到近乎安全,一个为旧情所困的浪荡子,醉酒认错了人,多俗套,是鸳鸯蝴蝶派小说里最爱写的桥段,又多么…容易让人松一口气。
可心底有个角落,像被风拂过的烛火,不安地晃了晃。
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嘴角纱布上,停留两秒,又移开去,不是质问也非接受,仿佛在说:我听到了,仅此而已。
“她叫莉莉。”君舍眼神飘向窗外,像像在打捞某个沉在记忆深水里的影子,“一个意大利歌剧演员,叁年前在柏林认识的,她离开时说我太冷了,像柏林的冬天,会把靠近的人都冻僵。”
说到这,他笑了笑,似是真含着几分痛楚。“她说得对,所以我昨晚……大概是想证明自己还能发出点热,用最愚蠢最糟糕的方式。”
女孩抬头,正撞见他说起“莉莉”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东西。那种真实的痛楚太过锋利,几乎要划破故事本身的表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