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像个正人君子那般,负荆请罪,把克莱恩遗落的小兔归还原主?
“文医生。”他转身走向那扇散着油漆味的门,手放在门把上,没回头,只轻声喃喃。
“克莱恩把你托付给我,无论你信不信……我想把这件事做对。”
做对,多么奢侈又空洞的词。
黑色奔驰缓缓驶离,转弯时后视镜里闪过诊所窗帘,纱帘被掀起一角,缝隙间那双黑曜石眼睛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她在看我。这让他嘴角伤疤微微抽动,那个因疼痛而扭曲的弧度,竟在唇边多停留了那么几秒。
给你时间想,他眉峰微挑,除了上那趟车,你还有什么别的路可走?想到这,心里那点焦躁的火苗又窜了上来。可万一她真想出别的办法呢?
这小兔,看着柔弱无害,却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轻轻挠他一爪子,不见血,却留下几道淡红的血痕,隐隐作痛,又久久不散。
车子驶入空旷街道,男人才闭上眼,对前座的副官慢悠悠道。
“舒伦堡,小诊所那里,你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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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装的橡木门厚重极了,关得再严实,不久之后,大概也要迎来新的主人。
俞琬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张车票静静躺在那,白得刺眼,像一道判决书。柏林,那是她熟悉的,曾经生活过的城市,可如果去了那里,她和克莱恩之间隔着的就不再只是几百公里了。
她必须逃,这一点毋庸置疑,躲去个偏僻到连地图都懒得标注的小村庄里,隐姓埋名,可君舍说的或许没错,如今的流民潮里充斥着溃散的士兵、趁火打劫的暴徒、为了一块面包就能杀人的亡命之徒...
所以,柏林?指尖落在车票边缘,那边缘锋利得像能割伤人。
君舍的提议太完美了,完美的时机,完美的理由,完美的安排,完美到…不像真的。尤其是关于利达那部分。
那晚,那个西西里女孩临走时的呢喃还在耳边响着:“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件过季的衣服,先生穿过了,厌倦了,就随手挂回衣橱里,再不会想起来。”这才过去了几天。
他在说谎,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一定没全说真话。
但为什么?为了避免孤男寡女同行的流言与尴尬吗?还是…别的什么?
昨晚他攥住她手腕时的情形无端端闯入脑海来,手腕上现在还有红红的一圈。
无论哪一种都指向同一件事,君舍在下一盘棋,他一定要带走她,哪怕放低姿态连哄带骗。为什么?她暂时想不明白,但直觉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