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利达的唇角不自觉弯起来,恍惚间,仿佛真看到了那片洒满金色阳光的海滩,听见了自己的歌声在海风中飘荡着。
“可柏林…柏林比巴黎更冷,很少见阳光,也没有海。”
她没说“别去”,只是把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轻轻放在那里。
利达的指甲抠着雕花栏杆,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缎面高跟鞋上。君舍今天才送给她的,鞋子很美,但后跟已经磨得她生疼了。
“我……”她唇瓣开了又合。“我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还有人愿意带我走…已经….”
她的尾音小得消失在了夜风里。
但俞琬听懂了,在朝不保夕的时局里,在生存面前,尊严和自由是可以打折的。
利达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经被夜风吹干,她眼神空洞洞的,整个人看着像副褪了色的油画。
雨丝更密了,打在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俞琬看着利达的指尖,那上面涂着漂亮的指甲油,却微微发着抖。她还在犹豫。
她放缓了声音,轻轻添了一句。“他今天…对你这么周到,连以后在柏林住哪里都替你想好了。”
利达的睫毛颤了颤。
“可我有点不明白……如果他一直是这样体贴的人,为什么之前你说他……”她在这儿停住,叹了口气,“感觉像是两个人似的。”
话音刚落,利达的肩膀猛然一缩,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极力压抑的情绪阀门,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抬起头,远处防空探照灯的光束在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他今天的样子……和以前太不一样了,可他之前…他是不是……在演戏,演给你看?还是……演给我们两个人看?”
女孩下意识摸了摸了祖母绿胸针,那棱角硌得她生疼。“如果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带我去柏林呢?”这念头让她浑身发起冷来。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忽然伸手,轻轻抓住俞琬的手腕,“如果你想……如果你想做点什么,如果你想……”她终究没敢真说下去,“我不会告诉他,我发誓,可我自己…可我自己还没想好。我害怕。”
说完,她踉跄后退几步,逃也似的转过身,回到了那片温暖里,高跟鞋在地毯上留下几个潮湿的脚印。
俞琬独自留在阳台上,夜风带着塞纳河的水汽吹透了她单薄的毛衣,凉飕飕的。
利达太害怕了,但没关系,她对自己说,呼出的气息在黑夜里凝成一片白雾。本来……就是试一试的,但至少,她答应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