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在抵抗活动频繁的地区简直是活靶子,随时能招来冷枪,但他不在乎。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没有第二种可能。她必须活着。
就在昨天,邻村有个老妇人含糊地提到布勒克村有个“会治病的东方女人”。今天是第三天,也是他给自己在这片区域设定的最后期限,如果再找不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光从背后涌进来。
克莱恩没回头,以为是汉斯,或许是带来了什么新的消息,或者只是汇报村口布防。但脚步声不对,太轻,太迟疑,像林间的小鹿靠近未知的水源。
他转过身。她就站在门口,逆着晨光,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素色棉布裙子,黑眼睛蒙着水汽,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是怕一闭眼他就会消失。
瘦了,眼睛红红的,像个走丢之后终于跌跌撞撞找到回家路的小麋鹿,可怜兮兮的,又倔强地抿着唇。
他的女人,还活着,没受伤。就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
大脑骤然陷入短暂的空白,就像在诺曼底那次,炮弹在一米外爆炸时的眩晕,随即所有感官如潮水般汹涌回笼。
他扔掉了刚点燃的烟,三步跨过中殿,军靴踏碎一地斑驳的光影。
不用思考,也无须言语,纯粹的本能反应。
他一把将她摁进怀里,女孩轻得像片叶子,勋章硌得她小小抽气,但他停不下来,手臂收紧,再收紧,只想骨头贴着骨头,呼吸缠着呼吸。
鼻腔里充斥着她的气息,鲜活的,温热的,不是梦境里才能回味的。
他闭上眼,喉头滚动着陌生的酸涩。太娇气了,他想着,抱得太紧会弄疼她;松一点,又怕她烟一样溜走,又消失。
“Verdammt..”
他在心里咒骂,正在这时,怀中人突然轻轻动了动,她抬起手臂,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金发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不是梦,他真在这里,把她抱得快要喘不过气。
“赫尔曼……”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哭腔唤他。
他把她更深地禁锢在怀里,脸埋在她发间。
“别说话。”语气生硬得像块未经打磨的燧石。
她温顺地把脸埋进他颈窝去,任由泪水浸湿他的军装领口,留下一小片湿痕。
教堂里只剩下他们交缠的呼吸声。远处传来坦克引擎的轰鸣,村口有士兵用德语喊口令,孩子们的笑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战争还在继续,但在这个破败的教堂里,在圣坛与军事地图之间,在神圣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