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冰冷的湿毛巾。在布勒克村这七天,她只能用烧开的水兑着井水,勉强擦洗,可浑身上下,总觉得黏糊糊的难受,睡都睡不安稳。
这念头落下,她便仰起小脸。“赫尔曼,我能先洗澡吗?”
男人挑眉,原本计划是先吃点饭垫肚子,但看着她那眼巴巴的样子——他女人天生爱干净,不让她洗澡,绝对会别扭得连面包屑都不肯吃。
“可以。”
男人抱着女孩径直走进屋里去,壁炉里的火已经生起来了。
二楼卧室有一扇面向田野的窗户,风吹进来能闻到麦草的清香,最难得的是,浴室里有个铸铁浴缸,还有从楼下锅炉接上来的水管。
热水很快烧好了,蒸汽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我在外面。”男人说着就要转身。
“等等。”俞琬拉住他的衣角,“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水龙头?好像有点锈了….”
克莱恩闻言折身返回浴室去。
浴室很小,高大的身躯一进来,两个人就几乎要贴在一起,生锈的黄铜阀门在他手里转动几下,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能用。”他宣布,那眼睛却没看水龙头,而是定定看着她被蒸汽熏得微红的小脸。
女孩当然感觉到了那眼神的热度,有点心慌地咬了咬唇:“那….你出去吧。”
克莱恩没立刻动,直到眼看着女孩又要下逐客令,才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快洗。”他语气有些凶,带上了门。
门外,金发男人靠在墙上,点了根烟,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之后便是水声,他深吸一口,却压不住更深处燃起的火。
该死,他闭上眼。
几个月了,从巴黎分别到现在,梦里都是她,笑着的,哭着的,在他身下呜咽着求饶的。而现在,她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赤裸着泡在热水里。
直到火星烫到了手指,他才泄愤般掐灭烟蒂,转身想下楼——
“赫尔曼!”
浴室里传来她的惊呼。
十分钟前,俞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掉衣服,跳进浴缸的。水很烫,整个人沉进去的一刻,女孩舒服得叹了口气。
半个月的逃亡,还有那些阴冷潮湿的夜晚,都被这一池热水融化了。
她闭上眼,慢慢清洗,用肥皂搓出泡沫,抹遍全身,仔仔细细的,只不过,洗到一半时,原本滚烫的水好像变凉了,温吞吞的。
可她才刚洗完头发,身上也还没冲洗干净。
“赫尔曼?”她轻声唤,声音被氤氲的蒸汽裹着,飘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