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挂着丝弧度,很浅,像是刚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又好像已经等在这里很久了。
指尖冰凉,全身血液仿佛也凝固住。
真的是他,不是她神经衰弱到看错的幻影。那个在巴黎放她走,又在阿姆斯特丹阴魂不散的狗鼻子上校。他一直在看着她,从未走远。
瞬息间,巷子里孩子的嬉闹、运河上的汽笛、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远去了。
女孩愣在那里,大约叁秒,也许五秒?她失去了感知,只记得自己做了另一件立刻就后悔的事。
她没移开目光,也没假装没看见,只是呆呆站在原地,视线锁在那个身影上,仿佛生怕一眨眼,他就会飞到面前来。
明明该逃的,但腿像灌了铅似的,半步都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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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君舍的角度看,这件事纯属意外。
他本来没打算“露面”,如果隔着一个街区也算露面的话。那只是观察,职业性的、纯粹为了安全评估的例行公事。
就在一分钟前,他看到她竟然独自一人,走向了这条小巷。
一个人?君舍的手指顿在半空,打火机燃了又灭,烟卷险些没点着。
那只忠心耿耿的杜宾犬呢?平时恨不得焊在她鞋跟上,现在怎么会允许她脱离视线范围?
接着他看见了更奇怪的事,她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像只在薄冰上试探的猫。时不时回头看看,像是在……找什么。又或者在等什么。
君舍的嘴角慢慢弯起来。聪明的小兔,他在心里默念,你已经嗅到我的气味了,对吗?
但这样独自行动…太危险了。不,是愚蠢。
他冷下脸,如果此刻站在这的不是他,而是那些对落单东方女人怀有“特殊兴趣”的荷兰混混,又或是某个刚从东线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满脑子只剩酒精和女人的杂碎——
你现在已经……
这个想象让他胸口莫名发闷。他掐灭刚点燃的烟,银制打火机滑回口袋。决定跟上去。
不是出于好奇,更不是想做什么。只是…确保安全。对,确保安全。这小兔天真得可笑,以为全世界都像她的容克圣骑士那样,满脑子都是什么“荣誉”和“责任”。
她需要被看着。这个理由完美得几乎能说服他自己。
跟到半途,她蓦地停步转身。
君舍本能地闪进旁边门洞的阴影里,他以为她会草草扫视后继续往前走,正常人都会这样。
可她没有。她就那么定定站着,眯起眼睛,目光投向他藏身的这片黑暗里。
就这么维持了整整叁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