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拍她的脊背喃喃:“别哭啊,小兔,哭了就不好看了。”
他终究把那冲动压了下去,像摁灭烟头那样狠狠碾过去,火星溅进黑暗里。
“不过。”君舍开口,语气松得像在聊今天的风有点大,“前线消息很乱,失踪名单上暂时没有他的名字。”这是我能告诉您的全部。
这算是安慰吗,还是……某种残忍的诚实?
“他会活着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陌生,但每个字都稳稳落下来,仿佛也在说服自己。“他答应过我。”
君舍看了她几秒,视线移到她的小手上,指节正一圈圈绞着布包带子,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着劲。
“当然。”君舍微笑,“像他那样的人,总能逢凶化吉。”
男人移开视线,云层忽然消散,阳光刺得人眼眶发酸。
总能,凭什么他就可以?那一刻,一个近乎恶毒的念头冒出来,他想问,“如果你的圣骑士已经在桥下变成一具泡烂了的尸体呢,你还会这么坚定吗?”
他贪婪地咀嚼着这个念头,像含着一块苦到了极致的黑巧克力。
他想象她收到阵亡通知时的模样。想象她跌坐在石板路上,膝盖估计会磕破皮,那双黑眼睛里的光,像一盏被风扑灭的油灯,余烟袅袅,再不会亮起来。
然后他蹲下来,把那盏灯重新捧进她手心,看她崩溃,再把她从废墟里捡起来。
她的眼泪会滴在他手背上,他想象着她攥住他大衣袖口,绝非接纳,不过是溺水之人抓住任何一块浮木,那时,她看他的眼神将不再有半分防备,只剩赤裸裸的破碎。
之后她会恨你,恨你的笑,恨你早早就等着这一天。
所以他当然没说出口,因为…不忍心?又是不忍心。奥托,你彻底完了,被一只兔子巫师下了魔咒。一只黑眼睛的、会给人糖吃的兔子。
运河上恰有驳船驶过。汽笛声拉得悠长,如同上帝在云端替他叹了口气。
君舍看了看表:“抱歉,我该走了,还有个会议。”
他朝她颔首,那姿态,优雅得像在使馆酒会上与淑女道别。“很高兴见到您,小女士。”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
“….保重。”
男人不疾不徐消失在小巷尽头,大衣下摆被风拂起,又落下,从容得像只是散了个步,偶遇一位故人,聊了几句关于运河风光的闲话。
但俞琬知道,这不是偶遇,此时此刻她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手袋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响。
他今天不再藏了,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