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称日本是亚洲“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每一份都不长,但字字如刀。
“你看,”周瀛初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无奈的事实。“世界在变,立场在变。德国在远东需要强大的盟友,而日本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俞琬盯着纸上的文字与照片,德国官员与日本特使握手言欢,笑容得体,心头忽然一沉,她隐隐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冯克莱恩家族在德国军政界的位置很特殊。”周瀛初继续说,“老将军是传统的国防军派,但他的儿子……他选择了党卫军。”
话音落下,女孩心头蓦然揪紧了。
“克莱恩先生他……”她听到自己细弱的声音,“他不一定赞同……”
“他是希姆莱的副官,阿琬。”周瀛初没提高声音,可说的话却像石头,沉甸甸落在她心上。
“他的忠诚属于那个政权,他今天陪同希姆莱去意大利,明天就可能去任何需要他的地方,执行任何命令。他的忠诚,首先属于那个政权,而那个政权未来的方向,与我们国家的利益,未来,有很大可能是存在分歧的。”
俞琬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她想反驳,想说“不是的,他不是那样的人”,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并不了解他的另一个世界,那个属于枪与黑制服的世界。
周瀛初看着她脸色变化,语气不由得软下来。
“阿琬,你是俞将军的女儿,你的立场,你的未来,都应该与自己的祖国站在一起。”
俞琬低下头,盯着面前那杯茶。茶水清澈,几片龙井舒展开来,静静沉在杯底,她的倒影映在水面上,黑头发黑眼睛,模糊而破碎。
她不是完全不懂。在学校里,她听过同学们私下议论政局,也看过报纸上那些越来越激进的文章。
她也见过他书房里那些欧洲地图,那些地图上标着陌生的符号,写着“进攻方向”和“战略目标”。
但她一直刻意不去深想。
她固执地把他框定在那个会送她兔子胸针、带她滑雪、陪她过圣诞的克莱恩先生里。那个虽然总是板着脸,却会耐心教她德语,在她难过时默默递上手帕的男人。
她只想记住这样的他。
可现在,周瀛初用最温柔的语气,将血淋淋的现实剖开在她面前。
书房陷入长久的静默,只有窗外偶尔飘来的乡音,和远处厨房隐约的锅铲声。
过了很久,俞琬才终于开口,“周哥哥……你是说,我不能再……”
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