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指向俞琬,连指尖都透着求生欲,“手术做得贼快…帮你取弹片时,手稳得不像话…我递器械,她一个人搞定……”
克莱恩的眉毛动了动,那一下很轻,但维尔纳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做的?”
维尔纳点头,点得眼镜都滑下来也顾不得扶。
俞琬听见这话,抬头小声补了一句:“骨头是维尔纳接的。”
之前说好了要帮他求情,她不能说话不算话。
维尔纳转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意外,还有一点“还算你讲义气”的欣慰,胆子莫名大了几分,连忙趁热打铁:“她想接,没力气了,我就帮了一把。”
说完,他暗自得意——这话既夸了她,又显得自己没那么没用。
不知何时,克莱恩的眉头悄悄舒展开来,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她低着头,抿着唇,手指无意识翻弄着纱布,拆了又卷,卷了又拆。
她胆子小,身量也小,竟然敢穿越战火来给他做手术,接骨头。
可视线转到维尔纳身上时,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这算什么,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维尔纳被克莱恩骤然冷下来的脸色冻得一哆嗦,心里满是困惑。明明是在夸她,怎么这位祖宗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你做的?”克莱恩再次开口,这一次,是对着女孩说的。
这是明知故问。
他当然知道是她,因为他无比确信,在昏迷时握住他手的人,就是她。可他就是想听她亲口承认。
女孩收拾医疗箱的动作微微顿住,头埋下来,和鸵鸟似的假装听不见。
“是不是。”他又问,声音沉了几分。
女孩小手蜷了蜷,这人明明知道还要….她咬了咬下唇,过了好久,才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那一下颔首,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可克莱恩偏偏看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只觉得浑身疼痛都像是被温水化开,褪去了大半。
“还有呢?”他转向维尔纳。
维尔纳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这表兄是想听更多关于她的事。
“还有她来找你的时候,”他语速飞快。“路上遇到炮击,她抱着医疗箱趴在车里,一声都没吭。”
这话落下,克莱恩眸色微动,又明晃晃地软了下来。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勇敢,为了他。
维尔纳见状,心下一松,如蒙大赦般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又刹住脚。
他余光瞥了眼担架上那个浑身绷带的男人。有人为他穿越火线,有人为他哭成红眼兔子,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