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很妙,封皮是摩洛哥山羊皮,空膛里,刚好躺下一把微型手枪。他把书塞进大衣内袋,浮士德和瓦尔特PPK,灵魂和子弹,都揣在心口。
狐狸总得去看看热闹。
“南边。”
舒伦堡的呼吸沉了沉,欲言又止地低下头。
走了几步,君舍冷不丁转身,这动作让副官险些一头撞上去。“风车那边呢?”
“无线电监测还在继续,从进教堂就没出来过,目前没有新信号。”
棕发男人的手指在裤缝轻轻敲了敲,风车静默,小兔动了,两条线分道扬镳了。
几秒钟的沉默里,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性,最后定格在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上:风车可以等,小兔不能,至于为什么不能,他选择忽略这个问题。
“继续监测,有信号报告。”
舒伦堡点头,双腿却仍然钉在原地。“长官,您……”他犹豫一下,还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您是要去追文医生?”
指挥官疯了,桥南那块地方离英国佬的地盘不到一公里,早被榴弹炮至少“耕耘”过三遍,风车还躲在教堂里,现在却要亲自出动去跟那个东方女人?
随时可能被炸飞,随时可能踩到地雷,随时可能….连一句遗言都留不下。
他咽了口唾沫,决定再冒一次险:“那里是交战区….”
话音刚落,棕发男人的目光轻飘飘扫过来,像午后阳光落在蛛网上,让人莫名地缩一下。
“越乱的地方越有意思。”他挑眉,指尖还在懒洋洋整理袖口。“风车已经被惊动,而受惊的鸽子…会朝最乱的林子飞,我们…”
他顿了顿,垂眸略一思索。“是去追风车和她的英国朋友。”
说罢,唇角轻轻一弯,抬眼望向窗外被硝烟熏得发黑的天空。“而且,那边靠近莱茵河。这个时节……河雾应该很美。”
那语气,活像沙龙里提议去郊游的贵族青年。
舒伦堡整个人微微一僵。
河雾?他把这个词在脑子里滚了一圈,愣是没滚出什么画面来。窗外是焦黑的树桩,倒塌的农舍,远处几缕黑烟盘旋着升起来,像在给这片废墟点祭祀蜡烛。在这种地方,看河上的雾?
可他没敢问出口,只怔怔看着长官拿着望远镜,刚迈出门槛又转身。
“告诉通讯组,风车信号如果出现,第一时间通知我,用移动无线电。”
“是。”
“我去那边也能收到。”
“……是。”
舒伦堡发动引擎,吉普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朝南边颠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