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扩散到他懒得深究的地方去。
君舍靠在观察孔边,闭了闭眼,脑海里一幕蹩脚歌剧开始上演。
多感人啊,英雄重伤,美人垂泪,忠犬护主,可惜现实不是舞台,地洞里没有聚光灯,只有血腥味和破伤风的风险。
不,或许该这么形容。兔子钻进洞里,救了一头受伤的狼。不,不是狼,狼太阴险,不符合圣骑士的形象。狮子?还是猎豹?
圣骑士,当然要用配得上骑士的动物,那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人眼红的,始终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雄狮,对,万兽之王,金色的鬃毛,锐利的目光,即使奄奄一息,也是一副“我还能站起来”的模样。
受伤的雄狮静静卧着,等着小兔凑过来舔舐伤口。
杜宾在外面放哨,每隔几分钟换一个位置,忠诚刻在骨髓里。猫头鹰,那是他给那个书呆子军医取的代号,大概在洞里翻他的药草,推他的眼镜,偶尔发出几声欠揍的咕咕叫。
君舍被自己这个画面逗笑了,战地动物世界,公主兔子,骑士雄狮,忠犬杜宾,智者是一只不怎么灵光的猫头鹰。
而狐狸……君舍睁开眼睛,狐狸在外面。
一只优雅的、孤独的、蹲在暗处观察的狐狸。皮毛光洁,姿态慵懒,爪子收得很好,看不出任何攻击性。他就这么看着。
看着雄狮躺着,被兔子小心照料,然后狐狸在想,如果洞里躺的是我,兔子会进来吗?
她会不会焦急地翻找纱布?会不会眼巴巴望着他渗血的伤口?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君舍自己都愣了一下,他靠回椅背上,盯着磨房顶上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杆,沉默两秒,又低低笑了一声。
“呵…”
笑声很轻,在空荡荡的砖墙间回荡,弹回一点苦涩的回音。多久没这样笑过了?上一次大概还是在巴黎失守前,在丽兹的酒吧里。
奥托·君舍,你真是活得越来越回去了。
人家是雄狮,你呢?狐狸,猎狗,还是什么都没有的流浪动物?
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男人从弹药箱上拿起那本翻了一半的《杜伊诺哀歌》,封皮沾了薄薄一层灰。
“美不过是可怕的开端”
里尔克的诗在眼前跳动,他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来。
美,可怕的开端,而他的开端在哪里?在华沙那条街上?
Abc:
克莱恩,果真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知道手术是老婆做的之前,医生技术还可,伤口疼的想骂人;知道了后,伤口就不怎么疼了。双标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