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停歇,只是变得稀疏了些。
君舍依旧靠在那块巨石后面,手里的瓦尔特还在发烫,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淌,落进脚边落叶里。他甚至懒得低头看上一眼。
战局比预想的胶着。
英国人虽然被他网进了桶里,可人家装备比他们好上太多,这还得“感谢”帝国那套引以为傲的防空系统。鲁尔区的兵工厂早被盟军轰炸机夷为平地,前线士兵还在用半年前生产的残次弹药。
卡壳,哑火,射程不足,好一个元首许诺的“千年帝国”。
就靠这些破烂玩意儿,他那老伙计居然能带着残兵败将从阿纳姆杀出重围,还顺手给了英国人一记闷棍。
他将枪换到右手,甩了甩发麻的左臂。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让他生出了几分敬意——当然,也就那么几分。
“上校,”舒伦堡从一块岩石后匍匐而来,整个人像刚从泥坑里刨出来的,“英国人又增援了。火力太猛了。”
君舍没有答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出发前,他临时从帝国保安警察那里借调了一队人,埋伏在两公里外的林子边缘。只要这边枪声一响,他们就会包抄过来。
“我们的援军呢?”他问。
“正在路上,”舒伦堡抹了把脸上血污,“但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君舍点了下头。荷兰的盖世太保,不过是一群被豢养的哈巴狗,血统证明书做得漂亮,真上了战场却只会夹着尾巴逃窜。这都是戈尔德那个蠢货“精心培育”的成果。
啧,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要不是事先留了几手,明天的《泰晤士报》讽刺版怕是要出新标题了:《猎狐者反被狐狸咬》,配图想必是:柏林来的猎狐专家,四仰八叉躺在荷兰的烂泥地里,给乌鸦当下午茶点心。
他嘴角扯了扯,把那点荒谬压下去。
举枪,瞄准,扣动扳机,一个正在更换弹匣的英军士兵应声倒地。
“收缩防线,”君舍下令,“别硬拼,拖时间。”
话音落下,君舍慢悠悠摸出一根烟点上。这场景荒诞得如同超现实主义画作,枪声在耳边炸,子弹从头顶飞过,而他却置身事外地吞云吐雾。
小兔呢?现在怎么样了?
是还在跌跌撞撞地跟着那头受伤的雄狮艰难迁徙?还是躲在某个树洞里,听着狐狸在这边被当成活靶子打?
他吐出一口烟,自嘲地笑了笑。奥托·君舍,你自己都快去见上帝了,还有闲心惦记这些。
他把烟掐灭,重新举起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