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傻姑娘会死吗?
会像她当年一样,抱着爱人哭到声嘶力竭,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吗?
伊尔莎无从知晓,可她清楚知道,她做不到。
“风车!”杰克逊的怒吼几乎盖过枪声,“你他妈在干什么!”
指节渐渐脱离扳机,伊尔莎缓缓垂下枪口。
杰克逊的眼睛瞬时变了。那种变化太过明显,从信任到怀疑,从怀疑到确认,从确认到愤怒,整个过程只用了一次呼吸的时间。
“风车!”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你,你他妈叛变了?”
伊尔莎怔怔望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叛变?
她为他们卖了七年命。整整七年。
1940年巴黎雨夜,她伪装成清洁工潜入德军指挥部,偷出的部队调动计划,让数万盟军得以从敦刻尔克撤离。1941年柏林寒冬,她撬开盖世太保中校的保险柜,带着那本地下联络名单跳窗逃走,摔断的肋骨至今在阴雨天仍然隐隐作痛。
而1942年,伪装成舞女接近海军参谋长那次,身份败露后,换来的是审讯室里两天两夜折磨。最后,她用拷问椅的锁链勒死了看守,扒着排水管爬出的地狱。
大伤小伤,不计其数,多少次差点交代在那些地图上都找不到的鬼地方。
而他们竟然就因为这个怀疑她?
“你明明发现了他们。”杰克逊嘶吼,“在那片常青藤附近,你明明看见了,你为什么不报告!”
“你是德国佬,”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他妈永远都是德国佬,我他妈早该看透这一点!”
他的怀疑并非毫无来由。这片林子方圆几英里,平日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这个接应地点更是他亲自选的,前前后后踩点叁次,确定万无一失才定下的坐标,怎么偏偏就那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这帮德国精锐齐齐摸到了这里?
还有那群盖世太保。通讯员刚刚传来消息,山那头又来了增援部队,正在形成合围之势。这说明对方早有准备,早就张好了口袋等他们钻进来。
杰克逊牙关紧咬,脑海中闪过这些年见过的每一个叛徒的脸。那些人往往比谁都能干、比谁都隐忍,却总在最要命的关头露出马脚。干这一行太久,他早就不信什么狗屁巧合。
血液里流淌着什么,关键时刻就会倒向哪边。
“他们……”伊尔莎刚开口忽然就哽住了。
他们中有我朝夕相处的同事,她想这样解释。想说不是所有穿那身军装的人都该下地狱,就像她这些年救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