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也不能留她。
望远镜里,他看得清清楚楚,风车肩部中弹,而山下德国人早已布网,层层围堵,她逃不出去。
那个君舍上校,他见过他的档案,听过那些传说。他有的是手段让人开口,软的硬的,还有那些介于软硬之间、能让人精神崩溃的灰色地带。再坚硬的钢铁,到了他手里也会变成一滩烂泥,任人揉捏。
风车的保密级别太高,她知道的秘密,她掌握的联络网和密码本,足够让军情六处在欧洲大陆四分之一的情报系统濒临崩溃。
何况那些残酷的审讯手段……少校倏然睁开眼。
这也算….给她一个解脱,他这样告诉自己。没再停留,男人闪身消失在丛林中。
俞琬听见枪声的时候,英军早已撤离得无影无踪了。
那场血腥的遭遇战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枪声沉寂了,喊杀声消散了,只剩下穿林而过的风声。她终于能稍微歇下来喘口气了。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克莱恩的伤口,她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用最后那点绷带重新包扎过。所幸激战中没有再添新的伤。
她看着他喝了水,又掰了一小块巧克力,大着胆子塞进他嘴里。过了一会儿,她心下松落些——那张脸上终于有血色了。
另一边,维尔纳也中了弹,子弹擦过肩膀,撕开一道小小的伤口。好在只是伤及皮肉,伤口的处理也是她做的。
这只叽总说个不停的猫头鹰,中枪后倒是难得安静了几秒,真的就只有几秒。
“七年。”他咬着牙,脸都疼白了,嘴还是不肯闲着。“我给人取了七年子弹,今天才知道这玩意儿这么疼。”
他吸着凉气,喋喋不休地自说自话:“要是真落下残疾,红十字会必须养我一辈子,这是工伤,一级伤残,最高标准抚恤金,少一个瑞士法郎,我都跟他们没完!”
她一边忙着给他缝合,一边柔声劝着,可他不听,还在那哼哼唧唧喊着“轻点”,念叨着他这双手是“柏林医学界的瑰宝”,要是碰弄坏了,红十字会的家底押上都赔不起。
她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骂骂咧咧,手上动作丝毫不敢停,越发小心地把那道皮肉合拢,绷带用光了,只能用纱布先包着,嘱咐他千万别乱动。
女孩忙得像只团团转的小蜜蜂,好不容易坐下来喝口水,便听见了那声枪响。
她抬起头来,只见山坡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轰然倒下去。
种菜中:
关于说君舍坏的一些想法
呃……看到底下说君舍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