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里是罕见的认真。“你还好吗?”
俞琬没答话,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好不好。
脑海里纷乱地闪过伊尔莎的一幕幕:初见时那个不苟言笑的护士长,篝火旁忙碌的背影,现在想来,竟像极了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猫。
还有最后躺在血泊中,嘴角却挂着的那个微笑。
俞琬的步子顿了顿。
死了,又一个人死了,在她手底下,在她眼皮子底下。
她想起斯派达尔,想起奥布里,那个送她子弹壳吊坠的男孩,死前还在说巧克力真甜。
这场战争里,还会死多少人?还要死多少人?
克莱恩靠在担架上,一直望着那个方向。
女孩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暮色里,她看起来更小了。肩膀垮着,小脑袋耷拉着,两只手垂在身侧。
他的心突然狠狠揪了一下,不是伤口疼,那是从胸腔深处泛起来的钝痛,压得他呼吸都微微发滞。
她走到他面前才停下来,眼眶红红的,脸上又添了新的泪痕,混着泥土和血污,狼狈得不像她。
可她在看他,眼里全是水汽,还是努力睁大着,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还活着,没有消失。
那眼神,看得克莱恩心头发软。
“回来了?”
一听他的声音,女孩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涌上来,她点头,喉咙里却像堵着什么东西,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克莱恩看着她努力抿紧的嘴唇,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暴风雨打过一遍的山茶花,花瓣零落,却倔强地挺立着。
啧,明明想哭还要强忍着。
“过来。”
男人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没有多余的话,那姿势却温柔得不容拒绝,像是在无声地说:来,到我这里来。
女孩闻言又向前挪了一小步,轻轻垂下眼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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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长叹送给伊尔莎,终于解脱了!风车并不一定想选英国,但是处在当时的环境,能帮她报仇的实力强的,刚好是英国,所以才选择了他们。伊尔莎一直活得清醒又矛盾。一方面她恨德国当时的统治者,如果不是他们的偏执,她已经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而不是现在孑然一身。另一方面,她虽然与英国人合作,但是内心深处依然坚定认同自己德国人的身份,因为她放过德牧,还试图为自己的同事在英国人面前辩解。可惜对于德国来说,她是叛国者!一个既没有国也没有家的清醒者,在当时是多么痛苦,但是未婚夫临终嘱咐,让她即使浑浑噩噩,也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