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大手便翻转过来,将她整个包裹其中。
不远处的树下,汉斯全程围观了这一幕。
他想起两年前列宁格勒外围那个滴水成冰的一月。长官左肩中弹,弹片卡在骨头里,却硬是带着他们从苏军包围圈杀出一条血路,徒步十五公里撤回防线。
一路上,血把半边军装都染透,在寒风里结成冰碴,走一步掉一块。军医取弹片时,麻药用完了,他就咬着皮带,一声没吭,旁边的列兵吓得哆嗦,他反倒皱着眉说“抖什么,又不是你挨刀”。
现在,伤口裂了,指挥官竟然会喊疼了。
人真是会变的。
汉斯默默移开视线,身旁的约翰还在擦枪,依然是那副冰山脸。他犹豫片刻,终还是按耐不住凑过去,“你说,长官是不是故意的?”
不用说也知道,他指的正是方才指挥官强撑着站起来那幕。
刀疤脸手上动作不停,只抬起眼皮扫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废话。
汉斯讪讪摸了摸鼻子,目光扫向远处那道棕发身影时,声音骤然冻结成冰。“那个盖世太保,确实欠收拾。”
约翰依旧沉默得像哑巴,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是他表达“完全同意”的方式。
山坡上的硝烟早已被吹散,丝丝缕缕融入如血残阳,那片赤红褪去,像谁用水彩晕开最后一笔朱砂。
君舍仍坐在原地,雪茄的烟雾织就一片帷幔,而他的目光穿过帷幔,若有似无地落在山坡上。
看那小兔子眼眶泛红,手忙脚乱为瘸腿雄狮重新包扎;看那金发混蛋微微眯眼,嘴角弧度牵起。
一头餍足的猎豹,懒洋洋晒着太阳,还故意把肚皮翻出来给人看。
苦肉计,君舍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老伙计,居然会用苦肉计了。
他想起十多年前在柏林军校的日子,当时克莱恩是什么模样?寡言少语,冷硬如铁,像一把没有鞘的刀。走路带风,眼神带冰,从来不屑于玩这种把戏。
那时候同在希特勒青年团的同学还打趣,就算把全帝国最漂亮的女人送到克莱恩床上,他大概也只会皱皱眉,丢下一句“请让开,你挡到我擦枪了”。
现在呢?为个女人躺在那儿装可怜,伤口裂得可真恰到好处,偏人家刚要包好,它就“及时”裂了。
啧,这巧合,精妙得连狐狸都要叹服叁分。
他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只扯了半边。另外半边像被人捏住,怎么都提不起来,那感觉像是喝了一杯维也纳咖啡馆里最苦的米朗琪,苦味从舌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