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一样,都属于“克莱恩家男人的例行公事”。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连女孩自己都差点信了。
然而议论声还是如山间的风,从这头刮到那头,经过每个人的耳朵,都捎带一两句新的注解。
“俞的家长对她好好啊……”
“我爸爸绝对不会背我,他自己都爬不动!”
“听说不是亲爸爸,是监护人,比亲爸还上心。”
“刚才安妮妈妈还在偷偷问,克莱恩先生有没有结婚呢……”
这话飘过来的时候,女孩的身体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被克莱恩捕捉到,背上那具小小的身体,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前面人群里,一个红发男孩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妈妈,为什么别人家的爸爸那么年轻?”
那位母亲尴尬地轻咳,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那不是爸爸…是…”她支支吾吾,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定义这关系。
监护人?远房亲戚?家族故交?
没有哪个词能解释眼前这一幕——一个叁十岁不到的年轻日耳曼军官,背着一个东方少女,在阿尔卑斯山的春光里一步步往上走,走得那样自然从容,好像她生来就该在他背上。
而这对话当然也落到了高大男人耳中。
克莱恩的耳朵微微发红,那抹红很浅,浅到若不仔细看压根无法察觉。
可女孩恰好从他肩后偷偷抬眼,一眼便捕捉到这抹与他冷硬形象完全不符的、细微到近乎可爱的窘迫。
一瞬间,心底无端漾开一股甜丝丝的暖意来。
那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像山间的野花,不知道何时就开得漫山遍野。
他在不好意思吗?因为别人说…说他像她的爸爸,还是因为…安妮妈妈在打听他有没有结婚?
正胡思乱想着,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前头传来:
“别动。”
比平时再低几分,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摔下去更耽误时间。”
这回,她当真不敢再乱动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肩后,闻着那雪松和阳光混在一起的气息,忽然不确定这山路,是希望它更长一些,还是更短一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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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草地上,野餐正式开始。
那是一块被阳光晒暖的草坪,背靠教堂的石墙,面向国王湖的碧波,雪山的尖顶闪着光,五颜六色的餐布铺开,像一朵朵绽放在绿色绒毯上的花。
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