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秒,啪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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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俞琬是被阳光唤醒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线正落在她眼皮上。
睫毛颤动几下,先于意识苏醒的,是脑海里一整夜的碎片,那些声响、那些温度、那些黑暗中不需视觉就能感知到的触碰,像潮水般涌回来。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她不愿睁眼,不愿面对这间病房,不愿面对这张窄得只能让两人紧紧相贴的病床,更不想面对门外那条走廊。
女孩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和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黑眼睛缓缓睁开。
克莱恩还睡着,手臂还搭在她腰间。她的目光从他高挺的鼻梁滑到睫毛,金棕色的,像秋天收割后的麦田,只剩茬子了却还是好看。看着看着,谁知道
那睫毛忽然掀开了。
她来不及躲藏,那视线已然落在她脸上了,她的黑眼睛倏地睁大,慌慌张张把被子拉过头顶去。
被子里很暗,很暖,有他的味道,她蜷在里面,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被子在她身上鼓起一个圆圆的包,活像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脑海里在回放一部很短的电影:外面的对话,推车的轱辘声,那些声音昨晚都存在过,她只是假装没听见。
现在天亮了,她不能再假装了,可身体却还是固执地埋在里面,仿佛这层被子是她的壳,她的洞。
被子外面传来沉沉的嗓音,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她只感觉身上的壳被轻轻拽了一下。
她蜷得紧了,四肢缩着,眼睛闭着,假装自己不存在。
那只手又扯了一下,这次力道稍大,大到她的肩膀露出来了,她本能地想缩回去,可那只手已经探了进来,扣在她背上,像要把一只死活不肯出洞的兔子拎出来。
“出来。”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摇头,头发在被子里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不出来。”她拒绝。
“闷坏了。”
“…..不闷。”
“喘不上气。”
“……能。”她的小嘴开了又合,“能,喘上……”事实上确实闷得慌,可此刻的闷让她感到安全。
他沉默了两秒,那只手顺着脊背滑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腰窝处。那处本就敏感,女孩浑身一颤,几乎要把自己揉成一团。
“出不出来?”
他尾音上扬,带着恶劣的慵懒。像一只猎豹把爪子搭在兔子洞口,好整以暇地看着里面瑟瑟发抖的毛团,笃定它迟早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