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子出来。
“今日天朗气清鸣灵婉转,我觉着这支便正适合,玉簪正配母亲这身石绿不是?”
见徐夫人笑着连连点头,身边的贴身婢女也笑着附和道:“还是少夫人有心。”
说着便要接过来,孟矜顾却摇头婉拒,笑看着铜镜中的徐夫人面容。
“我来替母亲簪上,可好?”
徐夫人自然是笑眼盈盈,无有不允。待到孟矜顾轻手轻脚替她簪好之后,方才抬眼。
“我的娇娇儿,可是有什么事来找我?但说无妨。”
徐夫人自然是火眼金睛,孟矜顾也只好赧然地笑了笑。
“让母亲见笑了,夫君昨日说近来军务繁杂,大抵要在大营住上几日,不知是……”
孟矜顾不清楚李家的情况,也不打算卖了小菱一时嘴快这件事,正忖度着徐夫人的神色,徐夫人却爽朗地笑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李承命那小子没跟你说么,前日探子来报,我们联合了驻守广宁的薛副总兵大人正准备发兵呢,眼看就在这几日了。”
见孟矜顾脸色茫然,徐夫人便笑着补充道。
“许是他怕你忧心,这才没告诉你,无妨,这也是常事,等着他们过些日子得胜回还就行了。”
徐夫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孟矜顾却想,这么多年,她一定经历过许许多多次这样的发兵出征或是北蛮突袭。
“……确实是有些忧心。”孟矜顾也只能讪笑着承认。
身边人搬来了坐凳,徐夫人便示意孟矜顾坐下,继续说道。
“武将家向来是如此,儿郎们在前头拼命搏杀,我们也只能守好后方,焦急忧心都是最无用的,”徐夫人温和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往后你便会习惯的。”
孟矜顾除了赔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事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她从未想过她会嫁给驻守边塞要地的武将。
“我还记得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咱们这个总兵大人好不容易筹措了路费进京袭职,也是那个时候遇到了你父亲孟大人提携,后来出任提督佥事,叁任总兵悉皆战死,不得已代理总兵一职,四处募兵训练出战迎击。那时我也像你现在这般,我甚至不敢想提头论赏的富贵功名,只求我的夫君千万别带着那些我自小熟悉的好儿郎们死在外头,我可没办法出去给他们收尸啊……”
辽东总兵李无意沉寂多年,从无名参将到一品大员固然名震神京,但徐夫人如此娓娓道来,却像是让人看到了多年前她的彷徨无措一般,分明那时她也只是年少胆怯的小女郎,还不知道往后她会有如何的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