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命这厮哄得转了性,孟居渊脸黑如锅底,却又不好发作,孟矜顾笑着抬手点了点侄子的面颊调笑道:“要去也大了再去,静海不是说要好好读书考功名,跟你爹爹一样进翰林院么?”
孟静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姑姑说得也很对:“嗯!先去翰林院,再去辽东!”
李承命见这孩子叁四岁的年纪一派大人口气,实在好笑得紧,索性也顺着他一派胡言起来:“那静海以后进了翰林院,来辽东做巡抚怎么样?到时候可就得靠你罩着姑父了。”
孟静海不疑有他,豪气干云:“好!”
他哪儿知道辽东巡抚是多大的官怎样的封疆大吏,自然是满口答应,逗得一旁众人都忍不住发笑。
笑声琅琅间,母亲和嫂嫂也走了出来,孟家仆役本就不多,两位夫人一上午忙得团团转,听见说笑声才知道孟矜顾和李承命已经到了,连忙出来将人迎进了堂内,自是一派寒暄,喜气洋洋。
孟家少有这般闹喧喧的时候,孟静海乖乖地贴在母亲身后,却一直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从未见过的姑父。
以他的年纪,自然是理解不了自己这位姑父是什么品级的武将,也不知道从小最疼他的姑姑究竟嫁去了何等显赫的人家,他只是觉得姑父和父亲那些同僚都不一样,实在是新奇得紧,忍不住瞧了又瞧。
午膳过后,天上忽而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片,孟矜顾和嫂嫂坐在廊下观雪,火炉里的炭火哔啵作响,嫂嫂不紧不慢地做着针线活,孟矜顾竟觉得一时恍惚,像是又回到了待字闺中的时光。
“你出嫁了竟还能带着夫婿回家中守岁,母亲可高兴得紧,一连几日都忙个不停呢。”
嫂嫂说话声音轻柔,低着头绣着手中给静海所制的虎头帽,笑得极为和婉。
孟矜顾笑了笑:“也是机缘巧合罢了,年前进京面圣,若是急着回辽东,怕是要在路上过年了,李承命那纨绔可不想受那个罪。”
孟矜顾这位嫂嫂正是国子监监丞的小女儿,闺名宋诗怀,她嫁进孟家时孟矜顾不过十叁四岁,这位嫂嫂温婉得体,待她极好,打一进府孟矜顾便视她如亲姐姐一般,兄嫂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便也构成了她对婚姻的认知……偏偏李承命却绝不是兄长那般体贴入微知情识趣的人。
听闻此言,宋诗怀只笑了笑,手头针线仍不停:“兴许他正是想让你在家中过年呢。”
孟矜顾心下一动,未回过神来,却仍是嘴硬:“他哪儿有这份心意。”
宋诗怀心下了然,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纠正她的口是心非。
“不过兄长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