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命连忙撸起袖子往房内走去,一派做小伏低的殷勤,只是一开口就漏了馅儿。
“怎么了?那个阳武侯夫人当真给你出难题了?早跟你说了不想去就推了,何苦折腾自己。”
殷勤是假,好事是真。
孟矜顾端坐在镜台前,瞧着镜中身后李承命那好整以暇的嬉皮笑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若是给我个明白话,就算当面出难题我也认了,横竖我好给你母亲有个交代,可我真看不明白他们家究竟是谁在打这个主意,若是这么给你母亲去封书信,来日会错了意该多难堪啊。”
李承命正装模作样地替她卸着头上的金饰,随口接话:“此话怎讲?”
“起先我觉着是阳武侯夫人的主意,可这一整天下来她都顾左右而言其他,由着旁的人来打听我的口风,后来更是把他们家那个小公子推了出来拜见,我便想着,难道是那位小公子的主意?”
说着兴起,孟矜顾也顾不上什么卸钗环了,一转身过来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盯着李承命,倒吓李承命一激灵,手中的金钗险些划她脸上,孟矜顾全不在意,继续说道。
“只是回来路上一问随云,她竟说那小公子见了她像见鬼似的,听着像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似的,这叫什么事儿啊?难道是阳武侯想跟你们家结亲?”
李承命听得连连皱眉,孟矜顾见他脸色一阵难看,便拉着他的袖子眉飞色舞起来:“要不你行行好,什么时候去见见阳武侯,看他有没有什么说法?”
“我可不去,跟那些个老头子没话说。”
孟矜顾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你妹妹的大事,你不好好上点心?”
李承命两手抱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他们家真上门了再说,这种旁敲侧击的你理来做甚,我们家拢共可就这么一个女儿,想跟我们家结亲的多了去了,是该我们好好挑拣才对。”
孟矜顾下意识地就想骂他几句,可转念一想似乎也是这么回事,正思忖着,李承命又补了一句。
“我看你最近是主事太多劳心劳力了,你就安心在家歇段时间,无论是谁的主意想跟我们家结亲,那也该是他们着急才对。”
李承命近来难得说几句人话,没想到他说话也有这般顺耳的时候,孟矜顾眼睛一转,忽而又想起了件事,起身站了起来。
“还是夫君体贴入微,既如此,那妾身便安心歇息一阵子了,外头的事就有劳夫君费心了。”
孟矜顾笑眯眯地走过来,信手抚着李承命的下巴,抬起眼来望向他的眼神说是含情脉脉似乎也不太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