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阳武侯府上回来,天色渐沉。
“那小公子倒还是个会说话的,也知道主动把责任揽过去,我看阳武侯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真好玩。”
李承命斜睨说话的李随云一眼,冷哼一声:“本就怪他自己罢了。”
叁人一道走进府中,两兄妹照旧拌嘴不停,孟矜顾只觉得有些头晕不适,实在懒得掺和。
“说得像是兄长你一丁点责任都没有似的,定远铁骑的教师看顾不善让新兵受了伤不也得受罚么?”
“胡说八道,定远铁骑那些守则是为了避免兵员战前无端损耗,那小子长在神京勋贵人家里,是要上战场的么?”李承命不屑至极,忽而话锋一转,“怎么?你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往外拐啊?”
李随云可丝毫不上兄长的套,仍旧嬉皮笑脸:“讲道理罢了,说你两句怎么还急眼了?这可不是将帅美德啊。”
李承命气得倒吸一口凉气,睁大了眼睛正欲好好跟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分辩十句八句,却被身后的孟矜顾捂着额头闷声喝止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吵得头疼。”
孟矜顾语气不佳,显然已是身体十分不适,李承命赶紧回身扶住孟矜顾的肩头,俯身瞧着她的脸色。
“早说了不舒服就留在府上休息,病中也不必去阳武侯那边转一圈费心神的。”
孟矜顾眉头不展,面色苍白:“还不是怕你们俩跑人家府上去吵嘴。”
一句话便踩到了李承命的尾巴,若不是孟矜顾先行赔罪,他是当真不打算把责任往自己头上揽的。
李承命抽了抽嘴角,兀自嘴硬:“怎么可能。”
李随云显然也是被嫂嫂说中了,回府跟哥哥拌嘴寻开心是一回事,出去了让她道歉又是另一回事了,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嫂嫂我去厨房看看给你熬的药怎么样了,”李随云丢下一句话便开溜了,跑远了还不忘回头高声嚷嚷,“等下我亲自把药给嫂嫂端过来!”
李承命挥手拂袖示意她快滚,再俯下身来将孟矜顾打横抱了起来,往房中走去。
孟矜顾身体向来康健,哪怕是在辽东苦寒之地也未曾因为来回舟车劳顿生病,李承命更是从未见过她这般不适到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的模样。
怀中是美人恹恹,抬头是星河初现,李承命稳稳地抱着孟矜顾走在院中,怔愣间忽而开口。
“你也太轻了,像片羽毛似的,感觉我若是抱不紧你,你便要回到天上宫阙去了。”
这话说得无端缥缈,语气里不掺一丝杂质,只是呆呆地感叹罢了,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