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顺着她的肩头垂下来,在浅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她的神情很平静,却让他看得出,她在说“赛伦”时,是真的带着好感的——那种好感是朋友的,还是更多的,他不想去深思。
“是啊,你能遇到这样的朋友,很幸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顺着她的话,却刻意把自己的情绪压得很平。昨天晚上他很high,但现在心情却糟。
在这句话落下的同时,他的指尖在被角上又收紧了一些,像是攥住唯一的依靠。
旎逻接着说:“他其实……挺少笑的,有时候还会有点不耐烦,但那是对别人。对我,他至少会听我说完话。我觉得他对我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吧。”
她像是在为赛伦辩解,又像是在整理自己对那个人的印象。
这些话,她没有意识到,每一句都在刺激弗洛里安脆弱的神经。
弗洛里安忍受不了,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
阳光正慢慢爬上窗沿,风轻轻掀了下窗帘,带进一丝凉意。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堵在喉咙里的闷意压了下去。
他知道在她眼里,他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昨天的事,也只是她对他的友爱而已,仅此而已。
但他也明白,他得到的已经比别人多得多了。他在完全有把握之前,不能表现出来。
如果他曾经露出过哪怕一点超越朋友的心思,也许早就被旎战禁足在她的生活之外。
可现在,她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陪在身边,他需要安抚时伸出手——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全部,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喜欢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但他不介意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只要这能让她心里能多一些留给他的位置。
他抬眼看了她一瞬,唇角弯起来,那是一个温柔、克制、带着点自嘲的笑。
“旎逻。”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嗯?”她转头看他。
“以后……不管是走丢,还是遇到麻烦,也可以先找我。”他说得很慢,像是在郑重地交付一件事,“不用只想着别人。”
旎逻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当然会找你啊,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看为了你我都这样了。”
她开着玩笑,眼尾微微弯着,浅棕色的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刀,正好扎在他的心口。
他垂下眼,把那点酸意压进心底,语气依旧温和:“好。”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
他想,也许有一天,她会看见他,不只是朋友的身份。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