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邵回头之际,云窈窈连忙摇了摇头,面上都是抗拒,才不要和未洗漱的魏俨握手。
脸上写满无辜,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委屈:“我可没有坑害谁。前几日来别庄时,是使君主动提出要帮忙的。
楚玉当时想,若要真正理解新式种植法,必定需要一位值得信赖的人亲自尝试才行,恰好使君自告奋勇,我便顺水推舟安排了下去。
这怎么能算坑害呢?分明是使君在污蔑人……”
说到此处,她的语调已然微微颤抖,泣音隐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令人不忍心再怀疑半分。
魏邵何等聪明,早已从那春秋笔法般的掩饰中抽丝剥茧,提炼出了事情的真相。
理智告诉他,这是表妹在顽皮捉弄魏俨,理应训斥。
可话语到了嘴边,在对上那张清艳漂亮且带着几分可怜的小脸时,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中纠结,魏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受害者魏俨,干咳一声,话语里满是护短之意:
“楚玉还小,思虑不周全,这才闹了个误会,表哥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她这一回吧。”
魏俨的脑海中有一瞬的空白,自觉方才的要求并不算过分,可看着魏邵那心虚的模样,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这小子,怕是被美色迷了心智,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为了表示不满,对着更是翻了个大白眼,而魏邵却厚着脸皮装作没听见,只是下意识地将那个小女郎护得更紧了些。
有了他的横加阻拦,报仇之事无疑是泡了汤。
魏俨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身去洗漱换衣了。
目送那人远去,云窈窈悄然松了口气,抬手整了整因疾跑略显凌乱的衣裙,随后屈身一礼:
“多谢表哥相助,回城得晚一点点,楚玉尚有记录未曾写完,先去弥补啦。”
话音未落,脚步已轻快地迈向在旁踟蹰不前的侍女,都不给他挽留的机会。
过河拆桥,莫过于此。
魏邵的手僵在半空,满心复杂,小表妹变脸太快,他都反应不回来。
准备回城时,魏俨得知情况后,毫不掩饰的肆意大笑,带着几分促狭与幸灾乐祸:“该你的!”
“表妹只是忙!”魏邵小声辩解,新式种植法若能增产粮食,对魏国来说意义重大,在如何小心忙碌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