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波,跟左右摇摆的树木相互配合着,就像藏着无边无尽的冤魂野鬼,呼啸着要把宋初给吞下去。
宋初感受着身上太过真实的疼痛感和冰冷的雨水,她的心里变得越来越恐慌,自己现在所处的处境,一点都不像是梦。
脑子里突然出现的陌生画面一帧又一帧地在宋初的脑海里不停替换着,就像是另一个人的记忆传到了她的脑海里,耳边也不知传来了谁的声音。
“你不能死,你要活着,死在这里,没人知道你是被人害得。”
“快起来,快起来啊!”
“活着,你一定要活着。”
宋初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爬了起来,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能死,要活着。”
冰冷的雨水肆无忌惮地抢夺着宋初的体温,巴掌大的脸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步一踉跄地朝着北边的平野走去。
雷越大越响,雨越下越大,左鹤坐在马上看着这泥泞的路,敲了敲车厢,恭敬地开口问道:“公子,这雨怕是越下越大了,山中行路不安全,我们还是想找个地方等雨小一些再走吧?”
一个男人挑开了车帘,闪电的光芒划过温言州的侧颜,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车夫摁住头上的草帽,扯着喉咙喊道:“公子,雷太大,咱们避开前面的树林往右边平地走,我记得那边貌似有个破土地庙可以避雨。”
“那就去那边吧!”温言州放下车帘,双眸中不见一丝波动。
车夫驾马,朝着北边赶去,马车上挂着的烛灯已经被雨水浇灭了,马蹄踏在水坑里,猛地激起一个水幕。
宋初不知走了多远,双眼依然已经开始发昏,每走一步都在不停地踉跄,连着被摔了好几次之后,宋初身上有好几处都已经擦破了皮肉,不停地向外渗着血。
温言州的车马和宋初相遇的时候,宋初已经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要不是车夫眼尖,差点驾着马踏到宋初的身上。
忙一停下的马车惊到了温言州,他掀开车帘,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冷冷的开口道:“怎么了?”
车夫探着身子回头看向了车厢,道:“公子,前面貌似有个人在地上躺着,还动着呢!”
温言州看了左鹤一眼,左鹤立马懂了温言州的意思,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宋初面前就查探了起来。
宋初躺在地上,晕晕乎乎地觉得有人靠近了自己,她睁开双眼看向了左鹤,满腹的求生欲让她紧紧地抓住了左鹤的衣摆,拼尽满身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左鹤开口求救,“救我,求你,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