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盛阗的恩怨纠葛来,他觉得根本扯不上什么年轻气盛和锋芒毕露,就是傻叉,纯他二舅姥爷的傻叉。
北京十余年前的盛夏,蝉鸣如同训练馆里电子计分器上浮上浮下的数字,巴黎世乒赛的余温数月未褪,王楚钦十三岁,左手握拍,比球台高出89厘米,称霸整个北京队少年组。
但那年在北京队的小孩儿里,被争相讨论的最多的不是当年世乒赛男女单的新科夺魁,而是北京队在那年空降了一个“怪胎”。
王楚钦虽然早在当时的少锦赛上就对盛阗这个人早有耳闻,但那会儿大家都憋着一股气往国家队打,又是十几岁出头,刚出点小成绩的年纪,一个个昂着脖子,谁也不服谁,窝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泾渭分明,连眼神都懒得给。
在一支广纳人才的队伍里,“空降”一词并没有多么独特,反而司空见惯。
但关于盛阗的传闻,却像那年的夏日蝉鸣,一浪高过一浪地席卷了整个先农坛训练基地。
有人说她在队内对抗赛后,因为一个争议球直接把拍子摔在了对手脸上,又传她在训练课上公然顶撞执教二十年的功勋教练,把球板砸得震天响,传的最离谱的是上周那次,食堂门口那只叫小黑的流浪狗冲她吠了两声,她就追着人家狗揍了半个先农坛。
诸如此类传闻,已经传出来不下几十个版本。
尽管对方“怪胎”名号越来越响,但唯独王楚钦却对此充耳不闻。
男女队本就楚河汉界,他觉得自己和盛阗是那种一辈子都不会说上一句话的关系。
但现实却给他来了一记狠狠地大逼兜。
王楚钦已经忘记是哪天了,只记得训练馆灯光刺眼,到了晚饭时间,馆内只有寥寥几人,他终于把新学的引拍动作练到了标准,然后撕掉球板上的旧胶皮换成新的,手里面拿着剪刀裁剪多出来的胶皮边边,一点一点,仔仔细细。
不太相熟的队友在旁边跟他闲扯,也不知道怎么又聊起盛阗,王楚钦打着哈哈含混应付,直到队友话越来越多,最后还扯出来对方的原生家庭,“队里都传遍了,她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就那副鬼样子,亲爹亲妈也嫌晦气!”
王楚钦眉头紧锁,那句“你幼不幼稚”已冲到舌尖。
结果就倏然遭到重拳出击。
抬眼一看,身旁那位队友已经两眼乌青的躺下了。
王楚钦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球拍就被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