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笼罩武魂殿,千道流端坐在供奉殿主位,鎏金烛台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黑发少女单膝跪地,指尖残留着星屿万象城的灵草气息:“大供奉,那苏棠在七宝琉璃宗与宁风致相谈甚欢,临走时……”她故意顿了顿,“面红耳赤,分明是动了情。”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千道流捏着青瓷茶杯的手青筋暴起,“咔嚓”一声脆响,杯盏化作齑粉,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在白玉地砖上晕开深色痕迹。一旁的光翎斗罗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弓青鸾斗罗的羽翼在背后微微颤动,千钧降魔对视一眼,喉间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退下。”千道流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却难掩其中翻涌的暗潮。待少女消失在殿门外,她猛地挥袖,整面星图墙剧烈震颤,星辰轨迹扭曲成狰狞的漩涡。光翎斗罗咬着嘴唇,终究忍不住开口:“不过是个魂导器商人,大供奉何必……”
“住口!”千道流转身时,金色眼眸中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醋意,“传令下去,密切监视星屿万象城。”他顿了顿,余光瞥见降魔斗罗握紧的拳头,突然意识到殿内四人紧绷的姿态——原来不只是他,那抹鲜活的身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搅乱了他们的心湖。
而此时的天斗城街头,全然是另一番光景。苏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左手举着冰糖葫芦,山楂裹着琥珀色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右手攥着蓬松的棉花糖,舌尖轻轻一舔,甜丝丝的滋味在口腔蔓延。猫耳少年趴在她肩头,尾巴卷着刚买的糖画,眼睛瞪得溜圆:“宿主,你吃这么多糖,小心牙齿全蛀光!”
“要你管!”苏棠赌气似的又咬了一大口棉花糖,雪白糖絮沾在唇角。她晃悠着双腿坐在绸缎庄的台阶上,看着街边杂耍艺人喷火,突然眼睛一亮——不远处的摊位上,几个孩童正围着会翻跟头的魂导玩偶尖叫。
“走走走!”她拽着系统冲向摊位,裙摆扬起一阵香风。摊主是个独眼老者,见她盯着会变戏法的青铜人偶目不转睛,狡黠一笑:“小姑娘,这可是失传的机关术,想要?拿件趁手的魂导器来换!”
苏棠眨眨眼,从袖中摸出个核桃大小的香囊。香囊表面流转着星砂纹路,轻轻晃动便飘出安神香气。“这是用千年沉香木和幻梦兰做的,失眠多梦的人闻一闻,保管一觉到天亮。”她晃了晃香囊,“换你三个玩偶,如何?”
老者瞪大独眼,抓起香囊左看右看,突然一拍大腿:“成交!”待苏棠抱着做工精巧的人偶离开,他还对着香囊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