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说出来,就变了味,更成了板上钉钉的笑柄:
“致小溪——我不恨你,只是恨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丁香从萧索的土地里破出…丁香是不详的征兆,而你无论如何就是丁香,忽然且怪奇地盛开在了我的这片死寂的土壤上…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无可置辩地那么迷人,总不经意撩拨着令我折腰…你依故让我的梦里、幻想里和爱欲里,都不可救药地萦绕上了独属于你的气味…我不恨你,我只恨我的无能…”
“噗,这都是什么东西…发情了吗?属狗的吧?越打越顺从?”
“陈弦月,你是不是疯了?谁给你的勇气继续写这些见不光的东西,还在觊觎我们文溪吗?真是贱坯子!”
…
胡玥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诡异的兴奋。
“呵呵,日记写得不错啊弦月。不过,我还听说,你喜欢到我们文溪到…”胡玥的声音不大,“喜欢到…偷她的东西?”
弦月脸色煞白:“…我没有!”
“没有?”胡玥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正是李文溪前段时间丢失的一枚小巧的、价值不菲的胸针。
“那这个,怎么会在你书包里找到的?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放进去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哗然。
鄙夷、厌恶、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根针,狠狠扎在陈弦月身上。她百口莫辩。胡玥得意的笑容,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上。李文溪就在这群人的最中间位置,她环抱着胸口,饶有兴致地漠视这一切,而没有任何表示。
心,彻底死了。
那个下午,天空阴沉得可怕。
课间休息的铃声刺耳地响起,学生们涌出教室。陈弦月没有动。
她安静地收拾好自己那本早已翻烂的《恶之花》,像完成一个仪式。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她穿过喧闹的走廊,独自一人,一步一步,悄悄回到了学校后门的家。她在门口站定一下,没有进去,而转身走上了顶楼。
风很大,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站在天台的边缘,看着脚下蝼蚁般渺小的校园,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和城市的轮廓。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铺天盖地的疲惫。这肮脏的世界,这充满背叛和恶意的牢笼…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她闭上眼,身体向前倾倒。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坠的失重感如此清晰。她以为自己会就此解脱,坠入永恒的黑暗。
然而,她没有直接死去。
剧痛席卷全身,意识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