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闪,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懵懂。“……我什么时候炸毛了?”那神情里透出点较真,还有被这离谱答案打乱步骤的轻微懊恼。
然后,像是要证明什么,或者说,像是被这句话无形中踩到了尾巴,他突然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动作有点急,带起一阵细微的风。他站着,杜城坐着,高度瞬间逆转,成了他垂着眼,居高临下地望下来。眉头微微拧起,脸颊似乎更红了些,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曲解的不满:“你说清楚,我哪里炸毛了?”
杜城仰头看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再忍不住,彻底漾开。他猛地探身,出手如电,一把攥住了沈翊垂在身侧的手腕。那腕子细,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能摸到清晰的骨节,被他温热的手掌轻易圈住。
“哈哈就现在啊——”
力道不轻地往下一拽!
沈翊完全没防备,惊呼噎在喉咙里,整个人失去平衡,天旋地转地跌下来。预想中撞上沙发的钝痛没有传来,而是落进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里。杜城稳稳接住了他,手臂顺势箍住他的腰背,将他整个人圈禁在沙发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沈翊惊魂未定地抬眼,恼怒还未来得及汇聚,就直直撞进上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杜城低着头,离得太近,呼吸交错,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眼睛此刻沉沉的,映着顶灯细碎的光,和一点毫不掩饰的、得逞后的浓稠笑意,几乎要把他吸进去。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杜城另一只大手就罩了上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毫不客气地插入他额前柔软的发丝,用力揉搓了几下,动作带着点惩戒又充满占有意味的粗暴。
直到把他那一头顺毛彻底搅乱,额发东一绺西一绺地翘起来,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世界安静得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声。杜城捧住他发烫的脸颊,拇指蹭过他微张的唇瓣,眼底墨色翻涌,像是盯住了猎物的豹,嗓音哑得厉害,裹着滚烫的笑意:
“好了,现在就更像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上沈翊的,气息灼热:
“我的炸毛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