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止，绿林社又如何，在安城没人能胡作非为。”
房门开了条缝，就算声音被刻意压低，也挡不住男人的火气，他知道自己这位养父是警察，不过他没想到，他的摔伤是有人故意为之。
接下来几天，男人早出晚归，偶尔带伤回来，黎尧隐隐猜到，和他的伤有关。
“爸。”
这声他喊得干涩，但总比直呼其名要好。谁知男人听了比他反应还大，呆愣了一瞬，片刻后才接过他手里的膏药贴在青紫处。
后来，黎尧才知道，他的养父用父亲的身份待他，却从不是为了那一声“父亲”。
再到后来，男人带回来了一个女孩，那人比他小四岁，却比他大胆，总是直呼其名，彼时的他还不知道，那是因为她是早就知道她自己的归处和来因。
“李斌，我想吃蛋糕。”
“不行。”
“为什么啊？”女孩在他身旁哀嚎。
“马上开饭，吃什么蛋糕。”
李素琴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头一次附和起李斌来，“小茵，听奶奶的话，饭后再吃。”
“哥，哥。”女孩小声唤着，见他不理人，从地上爬起来，趴在他胳膊上，“你帮我拿蛋糕行不行。”
手臂被压着写不了字，黎尧抬头环视四周，李素琴站在厨房里背对着，李斌在阳台同样背对着在打电话，蛋糕被放在橱柜里，不算太高。
黎尧侧目望了望瘦小的女孩，她被李斌接回来前好像吃了不少苦，个子矮小，瘦骨嶙峋，虽然养了半年圆润了些，也长高了些，可以她现在的身高，还是够不到蛋糕。
但黎尧没理她，换了只手写字，结果两只手都被压住，她跳上桌子身体压在他的手臂上，动弹不得。
“起来。”他静静看着她。
“你帮我拿。”
她毫不畏怯他的眼神，倔强地回视，黎尧一时恍神，他们相处已经半年，她被李斌李素琴养着变了很多，可只有这一双眼睛，从初见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黑眸明净，眼底澄澈，像是永远都能明亮如初。
两相争执，谁都不让，已经不再是单纯为了一块蛋糕。
“房茵”，他眸光闪了闪，“你先起来，我帮你拿。”
这是两人认识半年来，黎尧对她说的最长一句话，房茵先是讶异，接着怀疑地问他，“真的？”
她的锁骨碰着他的腕骨，硌得生疼，黎尧面不改色，没有回答，就这么幽幽盯着她，房茵拿不准，但她还是慢慢起来了，总之这场拉锯战，是他先低了头。
房茵站在桌旁，看他收拾起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