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你抱住我,说你很想我。”
腕上未平息的灼烧感再度覆现,骨节犹如烧红的藤蔓,囚禁着桎得她动弹不得,将她牢牢庇护进那座牢笼之中。
倪亦南僵住。
他追问。
“我出现在你面前,为什么现在又要逃走?”
“嗯?”
小小身躯被四面八方的围困住,身后是冷冰冰的化妆镜,她几乎被逼退到半坐上化妆桌。
一呼一吸,被他肌肤里熟悉的气息包裹住。
喉咙仿佛失声,唇瓣启合,声带却不能再震颤半点。
没有设想过的重逢场面,或者说,她以为他们这辈子不会再见。
......太近了。
倪亦南失了方寸,心脏发紧,喉间哽塞,呼吸困难......
好像回到从前。
回到那间逼仄的办公室角落。
找校服不小心吻到的侧脸,凑近后彼此通红的耳朵,被他步步紧逼、连石子嵌进掌心都不敢喊痛的那年夏天。
那个燥热而喧嚣的午自习,本该落下的吻,因旁人的闯入而中断。
北城的九月底,惠风和畅,离入秋只差一场轰然的暴雨。
暴雨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吻落下来。
......
“唔......”
“放唔......”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黑暗中,化妆室外一切都被隔绝,唯有两道粗而重的呼吸交错在耳际。
沉迦宴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指骨用力收紧,抵着她的腰身压向自己。
另一手掐着她的脸颊,重量全部倾压在她身上,吻得她脑袋不断往后仰。
清风吹拂窗帘一角,微光忽闪忽灭。
挣扎间,微睁眼,瞥见他轻颤的眼睫,与鬓角后一抹淡淡的红晕。
窗帘垂落,倪亦南闭上眼。
太重了。
他的吻,他的身体,他的情绪......都太重。
他的力气太重,倪亦南提膝往他胯下顶,却刚冒出个苗头,双膝就被他先一步抵开。
一口咬住他的唇,血腥味弥漫,他呼吸加重,却掐住她后颈往身前抵,再度加深了这个激烈的吻。
这一年来,倪亦南拒绝过许多追求者。
在大家确认他俩分手,沉迦宴不会再回来后,追求者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在班门口堵她、冲出来拦路搭讪、死皮赖脸坐她身边吃饭......
更甚者还有跟踪她,大晚上敲门说想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