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看着跑道边围着孩子嘘寒问暖的家长们,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他们无法融入的热闹。
“你家长没来吗?”宋悦看着身边沉默的陆怀宴,轻声问。
陆怀宴盯着跑道,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冷硬,半晌,才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调说:“都死了。”他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了下去,“宋悦,你说……我是不是像个扫把星?谁沾上我,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
这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宋悦心里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她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涌起一阵酸涩。她从来没跟任何人完整地提起过自己的事,哥哥的死是她心底最深的疤。但此刻,面对这个同样孤独的少年,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荒凉,一种同病相怜的冲动让她无法再沉默。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的家长也死了,而且,我的哥哥,也死了。”她抬起头,迎上陆怀宴震惊错愕的目光,嘴角努力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那照你这个道理,我岂不是个更大的扫把星?”
陆怀宴完全愣住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没想到这个安静优秀、像月光一样皎洁宋悦,竟然也和他有着同样沉重的伤痛。
“我……”陆怀宴喉头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宋悦摇摇头,目光重新投向喧闹的操场,眼神却有些空茫,“都过去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不再是尴尬,而是一种无声的理解和慰藉。
过了一会儿,陆怀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好像有了倾诉自己内心想法的欲望:“我妈,印象里她总是不在家,偶尔回来也是哭。我那个‘爸’,大概只在每年生日那天,会像施舍一样出现一次,丢下点钱就走。”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满是苦涩,“后来我妈死了,我才知道她还欠了一屁股债。我就白天在蛋糕店打工,晚上去烧烤摊,还要躲着那些讨债的。”
他摊开手,掌心有薄薄的茧,“有时候想想,活着真是没劲啊。”
宋悦静静地听着,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指尖冰凉。“会好的。”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陆怀宴,会好的。我们一起……考出去。”
宋悦把“考出去”三个字咬得很重,那是她唯一的希望,此刻,她将这个希望也分享给了他。
陆怀宴感受着拳头上那一点微凉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