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邵明屹手里的尖刀即将扎入腹部,血溅叁尺,说时迟那时快,角落那个看似软弱无能的身姿,化作了黑夜中最凌厉的一道闪电,以一个迅猛的旋身飞踢,精准地击中乔仕握枪的手腕。
当啷!一声脆响,乔仕手里的枪,被狠狠踹飞到远处。
乔仕捂着剧痛的手腕跪倒在地,当他看见地上那摊被刀片割开的绳子……顿时,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臭婊子!你跟你那个当妓女的妈一样犯贱!”
暴跳如雷的他,如同困兽般张开血盆大口,猛然扑向亲生女儿,却刹那停住了脚步,瞳孔骤缩……
“呼……总算不用再演下去了。”
黑暗中,一道跳动的火光,从乔应桐手中徐徐点燃。
她长舒一口气:
“我还得感谢你劫持了我,把我带到这种地方……不然这父慈子孝的作呕戏码,真不知道又得演到什么时候。”
看着乔应桐手里的火光,乔仕猛然摸向口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的Zippo打火机早已不翼而飞。
“你……!”
任凭他再百般震怒,这可是堆满爆炸物的库房,轻举妄动只会落得尸首无存的下场……功亏一篑的他,额角青筋根根暴起,依旧无计可施地举起了双手。
再看见邵明屹气定神闲地,捡起被踹到远处的枪,熟练地拆卸下弹夹,连带刀子一同丢出窗外,乔仕恨得几乎咬碎牙骨:
“你俩……是从什么时候……!”
“从你找上周奉祧,轻信了我们故意放出的‘饵’,那一刻起。”
火光映亮了乔应桐眼里决绝的泪花,她凝视着乔仕,眼中不再是刻意伪装的怯弱顺从,而是……透骨的恨:
“父亲,您知道吗,待在您身旁假装父女情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令我无与伦比地作呕……”
守在外面的警察们,确认库房内的危机暂时瓦解后,纷纷举起武器,将库房层层包围,无数的探照灯射入屋内,齐齐聚焦在乔仕身上。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了……”
乔应桐看向生父的眼神,如同在凝视一只阴沟老鼠,当中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感伤。
“在这些年,我还心存一丝侥幸,在孤儿院的那么多年里,送我生日礼物的人,就是您;直到收到您送我的香水后,谢谢您,破灭了我最后的一丝幻想……”
“桐儿……?”
邵明屹没想到,乔应桐会在这个节骨眼提及往事,他一脸诧异地看向女儿。
事实上早在多年前,乔应桐便隐隐猜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