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皇帝儿子”的震惊里。
他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只抿着唇,板着小脸发愣。
“你叫宁荷。”秦淑真将这两个字在舌尖转了转,“是陛下为你赐的名。往后不必在宁家受苦了。有空便去看看宁婕妤,她是你生母,你不在身边,她很想你。”
母亲……这个词在宁荷记忆里一片空白。自打记事起,身边便空无一人,看护的嬷嬷、奶娘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凡他有半点差池,舅舅便会立刻换新人。
她会好相处吗?宁荷正暗自揣度,忽然被一股力道拥入怀中。
“我本名淑真,”女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叫我姨娘也好,唤别的也罢,陛下疼你,不会计较的。”
“淑真。”宁荷执着地念出这两个字,他和眼前人尚不熟悉,不愿用太过亲昵的称呼。
她很健谈,淑真告诉宁荷,宫中的陈妃嫁得早,被家人宠坏了。只因生产那日与自己撞了时辰,自己先生下长子,陈妃的二皇子随后降生,她便从此记恨在心。两人母家地位相当,陈妃平日对自己没半点好脸色,连带着大皇子也不被她待见。
若想出去走动,得趁夕阳西下、陈妃歇息的空子。两位兄长由皇帝亲自教导政事,很少露面,他这个伴读不过是虚名,倒也不必在宫中看人脸色。
宁荷年纪最小,身边连个玩伴都没有,即便走出屋子散心,也只剩夕阳落寞相伴。他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久到心湖早已麻木,纵是眼前美景,也暖不了内心的创伤与迷茫。
“以后还是少出来吧。”夕阳晃得他眼疼,宁荷坐在亭外秋千上轻轻摇晃,暗自思忖,“不知该做什么,该玩什么,不如回屋读书。”
天渐渐黑了,寒意浸骨。他起身时一阵晕眩,眼前骤然发黑,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再睁眼时,面前竟多了团黑影——好大一只“猫”。
宁荷好奇凑近,才发现不是猫,是个敦实的小孩。
“你是谁?”他语气淡淡的。
小孩约莫叁四岁,像是偷偷跑出来的,身边没有宫女太监跟着。他口齿清晰地答:“我叫七七。”
七七?来宫里快叁个月,宁荷从未见过其他孩子。
“你娘呢?是迷路了吗?”他又问。
七七答不上来,只站在原地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秋千上。
宁荷只好牵他坐上秋千,轻轻推着。亭中很快响起孩童清脆的笑声。
此时淑真见宁荷久不归,正焦急寻来,循着笑声找到了他和七七。
“宁荷,怎么还不回去?”淑真脸上带着失色的慌张,生怕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