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冰冷麻木,宋律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大脑中抓挠搜寻着什么,让她眼前被雪花噪点般的图形充斥。她无法理解为何湮灭会做出这种行为,但她尝试去理解,她想要理解,她决心要理解——
她的思想和入侵的湮灭交互融合,黑雾组构的钩爪在她的大脑里抓取翻找着每一个角落沟壑,而她也努力拼凑排列着那些无法理解的语言和图像信号。
这简直无异于在黑暗中拼凑一幅根本不知道内容的拼图,可或许是那些融化在她的脑液里的黑雾带来的副作用,又或许是宋律唯独在听力理解方面格外突出的语言能力发了力,她的大脑居然硬是将它们重组成了不断变化、却依旧能大致被她所认知的混乱场景。
“慈悲——您——请求!!”她听见自己的身体发出了难辨男女甚至种族的声音,用混乱的语序和支离破碎的词组向对面的对象哀求着,“伤害——没有—任何人!只是——帮助……!”
而站在她——又或者是祂——对面的人的形象和声音亦在不断变化,塔克里人的骨笛可能会和贝里斯人的触肢一起从本应该是眼睛的部位戳出,而下一秒它们又会变成奈希普人的复眼和人类的嘴唇,让宋律晕眩又恶心:“副舰长—军变—你—和—后果。”
但是渐渐地,随着她和侵入体内的湮灭双向融合,宋律似乎已经也理解掌握了祂们的语言逻辑,“自己”说出口的话语也逐渐流畅正常:“只是想拯救……我们的舰队!求求您!总舰长!”
而对面人的形象也逐渐稳定,就像系统找到了哪些地方的贴图应是眼睛,哪些地方的贴图该是嘴巴,只不过祂们还未确定哪些眼睛和嘴巴是适配的,或许也不清楚皮肤和骨板或者鳞片的区别:“你有两个选择:死刑或流放。”
“流放!我选流放!无论哪个边境星球都可以!我向您发誓,我这次一定会辅佐引导好那些——”
“你不需要引导或辅佐任何人。”前方的人站起了身,在祂身上投下变幻莫定的阴影,“因为你的流放之地里只有虚空。”
“什……”
“你做出了你的选择,而这就是结果。或许形态会改变,或许理智会无存,但你们会活下来的,痛苦而煎熬地活着。”
“不不不,求求您——总舰长,请原谅——”
“……或许有一天我会的,如果你们能重新想起并坚持那份信条——那份我们共同选择的信条。我们应该保护和引导,而不是毁灭和支配,而你们背叛了它。”对面人的声音逐渐稳定,变得令宋律产生了几分诡异的熟悉,“无需继续求情,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