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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北方好不好。”

发出去之后,她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还是没有回复。

林聿不是为她一个人活着的。即便是哥哥,也不会永远围着她转。但如果不仅仅是哥哥呢?

因为他不在家,所以林棉可以肆无忌惮地幻想。在这种想象里,没人会责怪她,连妈妈也不能。

幻想中的哥哥有了其他的责任,这种责任是重大的,也是忧愁的,注定也会是铭心刻骨的。而她也可以是这责任的一部分,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作为那个唯一的人。

他可以带她去北方,不是念书,而是一起生活。冬天的雪那么厚,他们踩出一串并肩的脚印,屋子里烧着暖气,他在厨房煮面,她坐在窗边看书。他们可以假装没有父母,没有过去,只有彼此。

那样的北方也许很冷,但她不怕冷。只要他在,她就不怕。

于是这样一想,北方似乎也没那么遥远了。甚至很好。

在这样的幻想里,她不用去猜林聿是怎么想的,也不必担心他的迟疑与抗拒。她干脆利落地假定:他是愿意的,他爱她,他也在等她,只是还没有说出口。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

那些可能存在的现实考量,全都被一一抹去。只剩下温暖的房子,厚重的雪。

只要她这样假设,心就不那么难过了。

她不需要和现实对峙,也不需要接受他终将离开她的事实。只要关上真实生活的声音,她就可以在幻想里活下去,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手机上还是没有回复。那些被按捺住的冲动突然蠢蠢欲动。

她坐起身,拿起手机,给方晏发了一条消息:

“我要去找林聿。”

方晏很快回她:“找他干什么,浪费钱,过两天就回来了。”

林棉盯着那条回复,傻笑。方晏不懂她,但没关系,没人懂也无所谓。她只是想去,想马上去。

夏令营的环境非常难熬。

这里没有朋友,只有竞争者。每个人都在打量别人,计算自己在淘汰线上的安全系数。

考试是常态,淘汰随时可能发生。

人与人之间有种难以形容的臭味,除了汗味,还有焦灼、嫉妒和防备混合出来的一种气息。

在这里,评价变得粗暴。值不值得尊重,不取决于人品、性格,甚至不是努力程度。而是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解出一道线性代数的证明题,或者用最简洁的方式推导出一道数学分析的极限。

林聿感觉到痛苦。不是那种撕裂式的剧烈疼痛,而是一种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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