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抬举了,就是开车的。”
办事员没接话,自顾自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用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朝旁边墙上挂着的《岗位公示栏》点了点:
“不过嘛,现在几个大厂的运输队都塞满了,没空位。”
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翻着桌上的本子:
“喏,这儿倒是有个岗——京西矿务局,缺拉煤工。”
“月薪三十四块,去不去?去就按手印,立马给你开介绍信。”
去矿务局……拉煤?
何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他预想过各种可能,去肉联厂当司机、去机关单位开车,甚至实在不行去轧钢厂这些单位也行。
可万万没想到,直接给安排去矿上拉煤。
这跟他期待的方向盘差了十万八千里!
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愣在了窗口前。
那办事员看他半天没动静,脸色耷拉下来,不耐烦地用烟头敲了敲桌面:
“嘿,同志!你还挑拣上了?京西矿务局那是正经国营大单位!拉煤工怎么了?”
“有岗位给你就不错了!多少人想进还进不去呢!”
“再磨叽,这位置指不定就没了!”
他斜睨着何卫国,语气带着嘲讽:
“要不你就回去等着?等哪个厂子的运输队有司机退休了,或者死了伤了,腾出空位来了,我们再通知你?”
“不过那可得等到猴年马月喽!”
何卫国心里飞快地权衡着,接受?意味着每天要和煤灰打交道,辛苦不说,未来发展也受限。
拒绝?
没有工作,就没有粮票、油票、布票,定量低不说,在这年头没个正经工作,连找对象都难。
他捏着档案袋的手指微微用力,内心很是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老张,喏,这就是何卫国!”
何卫国猛地回头,只见周振邦正和一个穿着深灰色干部服的中年男子并肩走过来。
那中年男人面容儒雅,眼神却透着精干,正是劳动局局长张建昌。
周振邦走到窗口边,很自然地拍了拍何卫国的肩膀,对张建昌介绍道:
“这小子,在部队就是好样的!汽车营的骨干,技术过硬,人也实在。”
“跟我一块从朝鲜回来的,过命的交情!”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和自豪。
张建昌的目光落在何卫国身上,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