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条件,委屈你了!”
眼前这辆老嘎斯布满划痕和锈迹,一些部位能看到明显的修补焊疤。
不过何卫国早已经习惯了,他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引擎盖:
“文哥,瞧你说的!我在朝鲜啥车没开过?”
“被炮弹掀掉半边驾驶楼、只剩仨轱辘能转的车,只要能挪窝,咱都开过!”
“眼前这车,挺好!咱也不是那挑三拣四的娇贵人!”
“文哥你说委屈不委屈的,实在是太见外了!”
文铁柱听完,用力拍了拍何卫国的肩膀:
“好!卫国兄弟!不愧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汉子。”
“你先熟悉熟悉它,拾掇一下,我去瞅瞅旁边那几辆。”
说完,便和刘军走向其他车辆。
何卫国挽起袖子,开始检修这辆老嘎斯。
这年代的汽车,通病就那么几样。
他首先检查化油器——这是故障高发区。
拆开一看,果然问题不少:浮子室油针磨损卡滞,量孔也有部分堵塞。
怠速不稳、油耗飙升的根子就在这儿!
他熟练地将化油器主体拆下,准备用煤油浸泡清洗。
接着,他又检查了空气滤清器,里面积满了灰尘和油泥,几乎堵死,严重影响进气效率。
他把空滤也拆了下来,一并处理。
既然动手检修,就得彻底,省得日后麻烦不断。
这时,几个学徒工吃完饭回来了。
李大锤瓮声瓮气地走到何卫国旁边:
“何师傅,俺……俺来给您搭把手!”
何卫国点点头:
“行,大锤,帮我把那盒工具递过来,还有,把那罐煤油拎过来。”
李大锤虽然看着木讷,但力气大,是个好帮手。
李大锤看着何卫国把化油器和空滤拆得七零八落,比平时文队长或刘军拆得都要彻底,忍不住担心地问:
“何……何师傅,拆……拆这么散,待会儿……还能装回去吗?”
何卫国头也没抬,手里麻利地清理着零件上的积碳,语气笃定:
“能拆就能装。放心,零件一样不会少。”
“你在旁边仔细看,回头有空了我再跟你细讲原理。”
“今天主要是治病,不是教学。”
“哦……”李大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指着化油器里一个磨得发亮的铜件:
“何师傅,这……这个针咋磨成这样了?俺看队长以前就用砂纸蹭蹭……”
何卫国拿起那磨损的浮子针,对着光看了看: